李亦航狐疑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这副十拿九稳的模样，说不清是信还是没信，心里的狐疑更深。
“李亦航，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替你说？”常津锋利的眼神看着他，“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两个的性质可不一样。”
李亦航盯着他的眼睛，可从他眼里没有看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他大拇指摩挲着食指，表情阴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那不如你们先说说，我倒要看看你们都要说些什么。”李亦航看着他们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杜若风答应的很干脆：“好啊，至于你，你到时候可别说我们不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
李亦航目光森森地看着他们。
“这起案子，应该要从蓝沁说起。”常津说着，深深看了一眼李亦航，“蓝沁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李亦航瞳孔缩了一下，双手攥成了拳头，直勾勾盯着常津，连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半晌，他沙哑着声音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蓝沁？”
“是啊，这场坠楼不就是蓝沁安排你做的吗？”
话落，李亦航再次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半晌后，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没想到你们居然连这些都查到了。”
没有等到常津和杜若风的回答，李亦航卸下全身力气，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必要瞒着的了。”
说着，李亦航闭了闭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你们说的没错，那场坠楼确实是蓝沁安排的，是她要求我这样做的。”
李亦航神情有些犹豫，沉默了几秒又说：“说起来，她安排的这场坠楼事件，听说是为了一个人，听蓝沁说那个人很玄乎，让我务必办的人尽皆知，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杜若风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李亦航。
心里瞬间明了，这场坠楼案从始至终就是为简穗准备的，为的就是在混乱中把简穗给悄无声息地带走。
“蓝沁要求人尽皆知，而我恰好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名气和话题度，于是我就请了一些在圈里名气正盛的艺人来聚会，唐晓天就是其中一个。”李亦航说着，又沉默了下来。
“那方媛媛又是为什么？她不是娱乐圈的人，你为什么要杀她？”
李亦航揉了一把脸，神情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方媛媛长得漂亮，又纯又乖，她那个无辜单纯劲有不少人喜欢，当然了，我也是其中一个。”李亦航自嘲般地笑了笑。
“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到方媛媛的时候被她惊艳到了，唐晓天后来找到我，说他可以把方媛媛趁聚会的时候带过来，还说他可以骗方媛媛喝那种药，但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不喜欢和死鱼一起睡觉，我喜欢主动一点的。”
“……”
常津和杜若风神情复杂。
就知道这个李亦航不是个好东西，但明显的，唐晓天更不是个东西。
观察室内的季岚和简穗拳头都气硬了。
“这个唐晓天，简直就是个畜生！居然为了名利都能对自己的女朋友下手！”季岚气愤地磨了磨后槽牙，“我看要是让他像肖依依为了名利杀人他都能做得出来！”
“就是，丧心病狂。”简穗一脸赞同。
审讯室内的李亦航还在继续说：“然后不知道唐晓天是怎么和方媛媛说的，后来聚会的时候方媛媛还过来给我敬酒。”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杜若风对他的笑感到心理不适，皱着眉头问道：“除了敬酒还有其他的吗？”
李亦航看了杜若风一眼，理所当然道：“有是有，毕竟在我们那个圈子里面，敬酒就是代表同意一起了，既然她都答应了，那我作为金主，就得主动一点吧？我不得先趁机揩一把油？”
“……”
观察室里正看着的季岚和简穗更恶心了。
“这李亦航加起来都能当方媛媛的爹了，长得又胖又搓的，这唐晓天真他妈不是人！还金主，要说金主也是对唐晓天，方媛媛又不是娱乐圈的。”季岚翻了个白眼，气得喘着粗气。
要不是因为唐晓天死了，她都想把唐晓天拉出来打一顿。
同时又为方媛媛感到不值。
根据他们查到的信息，在唐晓天还没有混出头的时候，都是方媛媛在赚钱养他，让他追逐自己的演员梦。
结果唐晓天一成功，首先就把养了自己好几年的方媛媛给背刺了，甚至还因为他的缘故，方媛媛现在连命都没了。
季岚突然悟出一个道理，若有所思道：“永远别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你说的对。”简穗赞同道。
接着，俩人安静下来，继续看向了观察室。
“但是我没想到方媛媛是个不识好歹的，都同意委身于我了，还敢拒绝我，这不是摆明了耍我吗？既然她那么爱自己的男朋友，那我不得让他们一起殉情？可真是感动。”李亦航冷笑，“说实话，唐晓天现在风头正茂，有不少粉丝喜欢他，话题度很高，他作为凶案中的主角最合适不过了，但在这之前，我得替方媛媛报复一下他，他既然把方媛媛送给了我，那我就把他送给别人，那个蠢货到死还以为自己要火了。”
“不过他也确实火了，但是是因为他的死火了一把，警察同志，我觉得他们死也没什么错。”李亦航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唐晓天是个爱慕虚荣的，在困难的时候靠方媛媛活下去，但在火了一把之后，他就反手把方媛媛送给别人。”
“至于方媛媛，谁让她骗我的。”李亦航眼里迸射出愤恨的光，“不管怎么说，她既然都答应我了，居然还敢不顺着我，我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那以后戏耍我的人会更多，这是她言而无信应该付出的代价！”
李亦航靠着椅背，嘴角微微弯了弯：“不过要说杀人这种事的话，那肯定是不能脏了我的手，于是我就让那些一起来的艺人们决定，要是谁按我的要求做的话，我下部戏的主角就定谁。”
“警察同志，我这不是挑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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