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一说，就知道不是意外，李德海，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李德海哪里见过这阵仗，他心底’咯噔‘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好吧，是他和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河里了，后来救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真的，那就是个意外。”李德海举起手指，郑重其事道。
常津叩了叩桌面，提醒道：“你刚才说过，你们村里没人愿意和他玩，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掉河里的？”
李德海沉默了，额头上滴下一滴汗，顺着脸颊直接滑了下去。
他不敢抬头看常津的眼神，太吓人了，他支支吾吾道：“其实，就是那些孩子不懂事，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给推下去了，但是那些孩子也不知道，他们都不是故意的。”李德海说的有点难以启齿。
“看来就是故意的了。”
李德海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无从反驳。
“里面该不会还有你家孩子的手笔吧？”
“我……”李德海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呼出一口长气，只重复着刚才的话：“这就是个意外，那孩子落水，谁也不想的啊。”
“那看来有了。”
“……”
李德海张口想反驳，却发现竟然无从反驳。
他老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看就是蓝沁故意的，故意让别人把她弟弟推下水，她弟弟没了，她就是唯一受到好处的人。”
李德海眼睛一亮，跟着附和道：“对啊，本来她爸妈都让她辍学照顾弟弟的，但是她就不，说不定这些都是蓝沁做的呢，我儿子他们都是冤枉的。”李德海理不直气也壮。
简穗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厌恶。
本来就是他儿子的错，到头来还要推到别人身上。
她忍不住提醒道：“可是就是你儿子他们推的，也没听你们说是蓝沁推的呀。”
李德海瞪了一眼简穗：“哼，就算是我儿子他们推的又怎么样，是蓝沁挑拨的，我儿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推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是我儿子和蓝沁弟弟玩闹的时候他不小心掉下去的！”
可他这番狡辩压根没人信。
常津没理他的这些话，问道：“推她弟弟的总共有几个人？”
李德海想也没想就说：“六个，不对是五个，但都是玩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那些孩子又不是故意的，警察同志，你们知道的，蓝沁的心机很深，所以肯定是她指使的！”
“都有哪五个？”
“你们该不会要去找他们吧？”李德海老婆烦躁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嘲热讽道，“他们都死了。”
末了，她又补充了句，“不用猜都知道是蓝沁做的。”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早就说过蓝沁不是个好人，心狠手辣的，小时候她弟弟养了条狗，她因为妒忌把那条狗骗出去杀了，你们就说那个正常人能做的出这么血腥的事？除了她会做杀人这种事，其他人谁还敢做杀人的事？”
简穗不赞同地小声反驳：“可是你们的儿子就杀了蓝沁的弟弟。”
“都说了那是个意外，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些，还以为推下河是玩的，谁知道她弟弟会死？”李德海一脸不赞同，“反正都怪蓝沁。”
“……”
邓石雷也无语了。
这李德海儿子自己做了错事，转头来还要怪在别人身上。
常津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儿子还活着吗？”
李德海一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常津：“活着，你这警察怎么说话的？怎么还咒我我儿子死呢？”李德海越想越气。
哼了一声解释道：“我儿子比较聪明，所以才没有中蓝沁的圈套。”不然的话，恐怕也和其他那些孩子一样，他们老两口现在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那些参与推蓝沁弟弟的人名，你都说出来告诉我们。”
李德海一边不满地嘟囔，一边老实巴交地说：“我弟弟李德志的两个儿子，还有李耀祖的儿子，还有李建国的儿子，再就是蓝建强，也就是蓝沁堂叔家的女儿。”
邓石雷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人名地址，着重将李德海说的这些人圈了出来。
幸亏这些人都在县里，找起来很方便。
临走前，常津对着李德海交代道：“让你儿子下班来公安局做笔录。”
李德海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瞪得老大，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愤愤道：“什么意思？你们要把我儿子抓走？我都说了，那是小孩子玩耍时的意外，他掉下水是他的事，又不关我儿子的事，再说了，蓝沁爸妈当时仗着这事都讹了我们一笔了，你们怎么还抓着这件事不放啊？”
常津打断他的话：“如果真的是意外，那你儿子自然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我们只是例行访问，目的是为了查当时的真相。”
李德海一噎，总觉得他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他心虚。
他烦躁地搓了一把头发，朝着自家老婆子瞪了一眼：“你也真是的。”
妇人叉着腰，不甘示弱地回怼他：“是你自己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的！”
“算了算了。”李德海挥了挥手，不悦地看着常津几人，下了逐客令，“警察同志，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还要下去看打牌。”
“暂时没事了。”
离开李德海家后，邓石雷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唉，当时没有人报警，我们连意外还是谋杀都不知道，以前好多人都不把这些当回事。”
就好比李德海刚才说的那些女孩，死了就死了。
对于他们而言，人命不值钱，握在自己手里的利益最值钱。
常津道：“等李德海的儿子来公安局做笔录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大概率就是他们推下去的，不然他们不可能会给蓝沁家赔钱。
邓石雷开车前往离得最近的李德志家。
比起李德海一家，李德志家就显得清苦很多，家里杂乱无章，看上去灰扑扑的，很是压抑。
刚出示完证件，李德志的老婆就忍不住掉下眼泪，她眼睛看上去没有一点心气，带着希翼的眼睛看向常津几人，啜泣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是有我儿子的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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