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凛这突然的邀约,可把周宝音为难坏了。
泡温泉啊,她自然喜欢。要是让她自己去,她非得美坏了不可。
但是,和赵兄一起去,那还是算了吧。
不是她说话不算话,是她这样做,全是为了赵兄好!
周宝音胡搅蛮缠,到底也没能答应赵承凛的要求。
赵承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继续为难她。
两人到了济民医馆门前,才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有一队车马,从城门口的方向过来。
巧了不是,为首那辆马车上驾车的人,周宝音正好认识。
那不是朱尧朱参军身边的亲随,又是哪个?
遥想当初她在内使衙门的宅子中,给安西的产婆们上课,当时就碰见朱参军带着亲随,要回乡探亲。
那时候都没出正月,可现在都五月了,朱参军探一次亲,需要四个多月时间?
只能说,靖北王对这位属下,还是太宽容了。
不然,换个别的上司试试,敢这么玩忽职守,必定立马撤了你!
“呦,周大夫和赵镖师这是从哪里来啊?这一身酒气,这是吃了多少酒?”
车窗帘子掀开,露出里边朱尧斯文俊雅的面孔。
许是觉得这么说话不方便,朱尧干脆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两人面前仔细打量这两人。
主要是打量周宝音。
这位真是位神人。
造假竟然造到他和王爷跟前!
天知道他接到王爷的信鹰传书,让他亲自去彻查周良的底细时,心中有多惊骇。
原本他因为祖母摔伤的事情,都忘了调查周良来历的事情,王爷这一提,他当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然后一刻钟都没敢耽搁,骑上马就亲自查探去了。
结果这一查不得了,周良的户籍上所落笔的那个地址,哪里姓周?
主人家姓白,已过世的白老爷和白夫人,是江南赫赫有名的神医。
那两人仙逝后,两人的庶子继承了宅子和家业。
可惜庶子能耐平平,性情也趋于保守。若不是家中还有几个方子,只凭他自己的本事,怕是连家小都养活不了。
朱尧当时就觉得坏了,周良怕不是潜藏在王爷身边的奸细。
可随即他又想,白家是杏林世家,周良也医术高明,加上周良准确的将户籍落在这个地方,那怎么说也该是有些缘故的。
所以,他就仔细查了。
这一查可不得了。
白家和姓“周”的人家,还真有些关系。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家,家中的姑奶奶,竟然嫁给了平朔的周立山周将军,与平朔周家是实打实的姻亲!
得出了这个消息,再细思周良几人的来历,朱尧就觉得,这必定是周家人无疑。
但周将军府,也就是后来的忠义将军府,还剩下什么人?
这些朱尧倒真是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消息,也唯有周立山和周宝罄父子战死,周家的女儿与平王次子赵端成亲,后又和离这两件事。
至于更详尽的内容,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朱尧又仔细地探听了一番白家和周家的消息,就让信鹰将消息送回。
他倒是对平朔周家更感兴趣,想知道周良到底是什么根底,奈何鞭长莫及,只能等回到安西之后,再让人去探查。
朱尧也是万万没想到,他才进了安西城,就看到了他迫切想见到的两个人。
但是,不对啊。
王爷对藏在身边别有用心之人,从来都不手软。
虽然从周良的行事作为看,看不出她有故意接近王爷的迹象,但这个人出身平朔,家中又与平王府有过瓜葛,谁能知道,她到安西,是因为与平王府撕破脸,没有落脚之地?还是为了麻痹王爷,与平王府做了一场戏,以达到接近王爷,窥伺安西隐秘的目的?
不管是哪一点,两人靠的是不是都太近了?
朱尧远道而来,精神疲惫,神态憔悴,衣衫也多有褶皱,但他此刻看着面前两人的视线,亮得直发光。
周宝音在那种眼神下,忍不住有些气虚。
朱参军这是看出什么不妥了?
她身上好似没有什么不对吧?
如有,赵兄肯定早就提醒她了。
“今日去惠民庄,拜会钱老板。钱老板留我和赵兄吃酒,不免多多喝了两杯。朱参军才从老家回来?您这探亲时间,可够久的.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走不开?”
朱尧可不会告诉周宝音,他之所以回来这么晚,她占了一定因素。
要不是为了彻查她的底细,他早回来了。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要不然这不是招打么?
朱尧就轻描淡写道:“我老祖母赏梅伤了脚,老人家上了年纪,脚上迟迟不好,我忧心祖母身体,便在家里多陪了几天。”
“呦,这可是大事。老人家骨头脆,这要是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以后就起不来身了。老人家现在身体如何?我这有一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您可要托人给老人家送去一些?”
“多谢周大夫一番好心,这倒是不用了。我来之前,祖母已能下地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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