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应付完各家媒体,准备回医院拿住院行李。
加长黑色林肯停在警局门口。
车窗摇下,杨昭弃重新恢复活力的脸庞露出,笑得灿烂。
“搭档!去哪啊?我们顺路,上车呀!”
苏予宁忍俊不禁,朝他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骑小电驴过来的,坐车回去它会被落下的。”
婉拒后,她找出自己停在警局后门的电动车,刚跨坐上去,后座就猛地一沉。
话还没说出口,混着木制调的皂角清香擦过耳廓传来。
“走吧,搭档!我坐好了!”
苏予宁恰好也有事要和他说,给他抛了个头盔,油门一拧朝医院方向开去。
“赵桂芬丈夫家暴的证据收集好了吗?”
后座的杨昭弃望着少女被风吹得向后扬起的发丝,一如春日柳絮,轻扫过脸颊,泛起一阵痒意。
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耳根通红,他猛地朝后仰去。
双手捂着脸,懊恼自己真是失心疯了,见苏予宁拒绝坐车,自己身体竟然下意识地跟了过来。
“都收集好了……但我们问过赵女士,她不愿意举报丈夫。”
苏予宁听见他声音闷闷的,奇怪地朝后视镜瞟了一眼。
见他将脸埋入掌心,以为他在偷偷哭。
这有什么好哭的?
苏予宁心中纳闷,嘴上还是安慰道。
“不用管她愿不愿意,家暴不是关起门的私事,是社会层面的违法行为。
只要是公民就该制止持强凌弱的风气蔓延。”
杨昭弃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可是,赵桂芬身上构不成轻伤,警局最多拘留他两天。
如果她不打算离婚的话,这点惩戒对那男人来说,无关痛痒。”
“我会把证据用邮箱发给施暴者的工作单位和同事。
他敢再打,我就把证据曝给媒体,正好他们不敢说仁心内部消息,又舍弃不了泼天的热度。”
如果工作单位的舆论压力不够让他忌惮,那就把舆论再扩大。
开先河的人最是举步维艰。
但只有出现第一位家暴者因舆论压力受到实质性惩处时,身后受害的姐姐妹妹,发声之路才能顺畅。
藏在各个家庭中的施暴者也将有所顾忌。
杨昭弃点点头,额前的卷毛上下弹动,抬手握拳,语气坚定。
“好!搭档,到时候我就给那些媒体投抖加,那些报道不火都难!”
小电驴一路朝医院驰骋而去。
回病房拿行李时,苏予宁敏锐地捕捉到走廊护士的谈话。
“诶,隔壁病房那个刘老头,今天一早起来说自己眼睛能看见东西轮廓了!”
“真假的?!当时主任私下不是说没希望了吗?”
“保真啊!刚才主任听见消息还过去查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几个小时过去,刘老头的视力已经到能勉强辨认眼前的东西了!”
“我靠……能进化哒?医学奇迹啊……”
苏予宁背起双肩包,不动声色地路过刘老头的病房,留意屋内的动静。
面对主任的问话,刘老头隐隐猜到了苏予宁给的那片药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提及苏予宁,说自己心情好,睡一觉起来不仅能看见东西,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主任医生惋惜地摇了摇头,只好将眼前的案例归为小概率事件。
苏予宁也暗中松了口气,她确实也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药片的来源。
听见走廊拐角传来的脚步声,今天不只是她要出院。
仁心医院的大家也要正式搬入疗养院。
“晚上我们打算办个乔迁派对,小宁你也来一起参加吧。”
面对小朱护士的邀请,苏予宁表示婉拒。
“待会就要去跑外卖了,我还想快点赚够钱,回去上学呢。”
不少院民闻言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苏予宁笑着上前,帮她们分担走一部分行李。
“不过,可以一起去看看新家长什么样,小朱护士快带路吧。”
杨昭弃早就喊了货拉拉在医院门口等着,将院民们的行李安置妥当后,苏予宁继续载着杨昭弃朝郊区疗养院行驶而去。
路上,杨昭弃攥着手,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由紧张起来。
“搭……搭档,我们家一位生意合作对象的儿子要订婚了,晚上在xx别墅区有个聚会。
我大哥想邀请我俩一起去参加,你愿意吗?”
苏予宁一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亚于远方亲戚的同学的儿子要订婚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然邀请你去参加。
“啥意思,我最近得罪你了,要坑我份子钱?”
杨昭弃连忙摆摆手,着急得话都说不清楚。
“不不,不用交钱!聚会上大家可以各自携男伴,女伴入场。
当初你冒着风险端掉仁心医院,不光重创了杨家的商业对手,也让我们家市值大涨,真是帮了大忙。
我大哥想当面感谢你,又不好冒昧请你当他的女伴。
这次聚会上有很多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也想介绍你们认识,所以我来问问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