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下一个死者是他?可是凶手不就是他本人吗……”
苏予宁听见门外的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朝杨昭弃使了个眼神。
他心领神会,接过苏予宁手上的手稿,合并后原封不动放回原位。
眼见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只好先躲在书房门后,静观其变。
其实苏予宁的心中也萦绕着和他相同的困惑。
但毕竟是小说,艺术加工色彩浓厚。
鬼上身这种事无法验证,笔下的故事如何进行,也全是钱屿的一言堂。
不排除他在结尾处故作玄虚,想为自己摆脱犯罪嫌疑的可能。
等到走廊处的脚步声走入叶知秋的卧室,钱屿温柔的声音伴随关门声响起。
“宝贝,晚上的菜都确定好了,全是你爱吃的。”
苏予宁两人趁机出来,将手套脚套塞进口袋,悄然合上书房大门。
在钱屿从房间出来前,两人神色坦然地走下楼。
别墅的佣人只知道苏小姐来拜访叶知秋,杨警官上去接她。
见两人一同从楼梯处下来,还以为她们才和叶知秋结束谈话,没察觉到不对,友好地送两位离开庄园。
等身后的铁艺门缓缓合上,杨昭弃垮下漫不经心的神情,头痛地锤了锤脑袋。
“这可怎么办?从案发到现在,我们全是推理,没有切实证据。
水溶线上仅有的指纹,还是潘俊熙的。
即便担心下一位受害人是钱屿,我们也无法派警力实行保护。”
到时候警局派遣警察驻扎在钱宅,该如何解释原因。
他们打哈哈说道。
“因为我们偷看了你写的小说。”
钱屿问:“为什么偷看我的小说?”
“我们怀疑你是凶手。”
“有证据吗?”
“……没有,我们纯推理出来的。”
苏予宁和杨昭弃双双汗颜,捂住双眼,对幻想中的场景不忍直视。
杨昭弃陷入纠结,原地来回踱步。
“但是让我们放任不管也……万一呢,好歹是条人命。”
苏予宁握拳垂了一下手心,眼睛一亮。
“我想到办法了,今晚是叶知秋和钱屿的十周年纪念日,我找个男伴,以讨教恋爱经验为由,询问知秋姐能否参加。
综合考量下来,我决定邀请的男伴是———”
杨昭弃看着苏予宁缓缓伸出的手指,只觉得自己的心率线被她的指尖高高勾起。
结果还未公布,他吸气的动作不敢停止,将自己双颊憋到涨红。
她要是敢选其他男人……
那个男的就死定了!他就是活活哭晕,上吊,用钱砸都不会同意的啊啊啊啊——!
“就是你了,搭档,你要当我的男……”
话还没说完,杨昭弃的心湖宛若安静地投下一颗原子弹,随即爆发出一朵冲天的蘑菇云。
“要要要,我要!!!”
过于兴奋的喊叫声引得门卫都惊悚地探头看他一眼。
杨昭弃立刻心虚扭头,像鹌鹑一样捂住自己的嘴,声音小,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要,搭档你放心,今晚我肯定好好演,不会让他们看出破绽的。”
呵呵呵呵,他一定会好好讨教十周年秘籍的。
苏予宁揉了揉有点刺痛的耳膜,杨昭弃不是最聪明,也不是武力值最强的,选他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信任。
她摆了摆手,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对别人的恋爱聚会那么亢奋,但还是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我要先去处理点私事,你回警局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杨昭弃点头如捣蒜,脸颊还残留幸福的红晕,说话都有些飘飘然。
“好,我也要回去换身衣服,今晚我要艳压……不是,拿出拜访的礼仪来。”
告别杨昭弃,苏予宁独自开着小电驴来到一处陌生咖啡馆。
十五分钟前,在搜查钱屿书房时,她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发件人自称是柳遥。
【六点半,在金宇咖啡,我这里有你抗拒不了的秘密。】
装潢考究的高端咖啡馆客流稀疏,苏予宁精准走到柳遥座位对面坐下。
“说吧,你所谓的秘密是什么。”
柳遥不急着回应,捏起英式茶杯,动作优雅得刻意,半晌带着居高临下的警告缓缓开口。
“我和杨昭弃早有婚约,是自幼定下的未婚夫妻。你若是还要脸,就离他远一点,别自讨没趣。”
苏予宁难以置信,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三秒。
这就是抗拒不了的秘密??
她来之前以为柳家就是要杀她的幕后黑手,按耐不住,主动来找她谈判了。
空气诡异得寂静了三秒,苏予宁揉了揉眉心,座位还没坐热,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
柳遥顿时错愕,抓住苏予宁的手腕,还没说话,苏予宁已经先一步说道。
“你和杨朝弃有婚约,他本人知情吗?”
柳遥张了张嘴,婚约是双方父母年轻时的玩笑话,但自从柳家保护伞倒台,先前利益熏心啃下杨家的血肉,现在被暇眦必报的杨叙冬逼得连本带利的吐了出来,柳家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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