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氏犹豫的时候，奶娘狠了狠心，说道，“您下不去手，就让我来吧。留着他，迟早要连累少爷、小姐的。”
奶娘说着，就笑了。
反正她一把年纪了，也活够了。
要是被发现了，大不了就一死呗。
奶娘抚摸着白氏的头发，眼里是道不尽的温柔和慈爱。
她男人死了，自己挺着大肚子被亲戚赶出了家门。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寡妇，孩子没留住，自己也差点儿没命。
要不是白家收留了她，她恐怕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白氏身边照顾。
她看着白氏长大，又看着白氏的孩子长大……
说句大不敬的话，她早就把白氏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爱屋及乌，奶娘也把白氏生的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亲孙子疼爱。
只要姜长生未来的道路能平坦一些，她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白氏震惊地看向了奶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白氏疯狂摇头。
奶娘把她当亲人，她又何尝不是呢？
白氏想到了这些年自己的遭遇，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她想弄死姜父。不过此事还得徐徐图之。
就在此时，一封血书送到了白氏手中。
这封血书的署名是春梅。
但其实，信是姜长生模仿春梅的语气写的。
上面的血是真的人血，但不是姜长生的血，而是姜钰的血。
姜长生怕夜长梦多，为了让自己安心，姜长生回到屋里之后，就在空间里找了符纸，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姜家。
姜长生找到了人牙子，动用了一点儿小手段。
人牙子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手起刀落让姜钰变成了太监。
现成的伤，现成的血。
姜长生借用了一点儿姜钰身上的血，模仿春梅的语气给白氏写了一封信。
信中，春梅得意洋洋，说她是姜父唯一爱过的女人，姜父愿意给她钱花，愿意花时间陪着她，甚至愿意让白氏流产。
不是白氏生不出儿子，是姜父不愿意让白氏生出儿子来。
白氏流掉的那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
春梅的言语中充满了挑衅，说姜父只想让她给他生儿子。
因为她身体不好，调理了这么多年，才生下姜钰。
要不然她早就给姜父生十个八个孩子了。
要不是白家多管闲事，给白氏找了退休的老太医照顾身体，姜长生压根儿就生不下来。
因为大夫换成了不熟悉的，所以姜长生才会命大地被生下来。
但即便白氏生出了儿子又能怎么样？
姜父最爱的儿子永远都是姜钰。
姜父甚至动过把两个孩子掉包的念头。
要不是姜长生长得白嫩，跟姜钰有点儿不一样，姜父早就动手了。
信的最后，春梅满是怨念，她没输！
起码她没输给白氏！
春梅很瞧不上白氏，白氏就是一个蠢货。
要不是白氏有一个好娘家，姜长生又有点儿读书的天分，她早就被姜父给弄死了。
白氏看完信，气的差点儿没噶过去。
因为姜父是她孩子的父亲，所以白氏下不去狠手。
她想的是让姜父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而没直接要了姜父的命。
白氏觉得春梅骂的对，她就是个蠢货！
所以才会被姜父耍的团团转。
想到流掉的那两个儿子，白氏对姜父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我要他死！”白氏咬牙切齿道。
白氏也是豁出去了，她等不及了，她要亲自送那个狠毒的男人下地狱！
白氏让奶娘去备马车。
奶娘也偷瞄到了信上的内容，她跟白氏一样，对姜父的狠毒有了新的认知。
虎毒还不食子呢，姜父连畜生都不如。
这边，白氏压抑着心里的恨意出了门。
那边，姜长生往人牙子的嘴巴里塞了一颗药，让人牙子忘记了见过他的事。
做完这一切，姜长生拎着姜钰的小宝贝，脚步轻快地准备回家。
路上遇到一条野狗，姜长生是个有爱心的人，见不得毛茸茸饿肚子，就喂了野狗一块肉。
看着野狗吃的香，姜长生心满意足地笑了。
姜长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家。
也是他速度快，要不然就露馅了。
姜长生刚到屋里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看到两个姐姐红着眼睛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姜长生眼里满是担忧，拉着姐姐进了屋。
姜梦妍和姜梦瑶把自己藏起来的值钱东西拿了出来，她们让姜长生好好读书，别操心钱的事。
“这些钱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刺绣挣钱。”
姜梦妍红着眼睛搂着姜长生，喃喃道，“长生，你一定要有出息啊。”
说起来也是可笑，这个家里，她们姐妹唯一能依靠的人，不是爷爷奶奶，不是爹娘，而是五岁的弟弟。
姜长生说他愿意自己被卖，只希望姐姐们能好好的。
这句话给姜梦妍和姜梦瑶心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姜长生从小就黏着她们姐妹，有什么好东西都想要送给她们。
姜梦妍和姜梦瑶喜欢姜长生，但也只是把姜长生当小孩子而已。
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但没想到弟弟可以为她们做到这个份儿上。
姜梦妍和姜梦瑶哭的眼睛都肿了。
姜长生回抱住两个姐姐，郑重发誓，他一定会有出息，会护着姐姐们。
这边姐弟三人哭成一团，那边白氏顺利得手了。
姜父乘坐的马车刚从山庄里出来，就变得暴躁了。
赶车的马夫和坐在车厢外的下人惊慌失措下直接跳下了马车。
他俩是跳下来了，但姜父就惨了。
姜父在车厢里滚过来滚过去，他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出来呢，就跟着马车冲下了山，直接人仰马翻死翘翘了。
暗中的白氏眼里含着泪，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对姜父的感情很复杂，想让姜父死，但听着姜父的嚎叫声时她又会想到夫妻多年的恩爱场景。
“人死债销！”白氏昂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回去吧！”
白氏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白家，厚着脸皮问白家借了点儿钱。
家里的下人可以遣散一些，吃的也可以吃的差一些，但长生读书不能不花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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