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修哗然。

有人当场干呕出声。

有人拔出兵器，双眼通红地盯着颜如玉。

这哪里是自愿交易。这是用幻术掩盖的诈骗，是明目张胆的灵魂掠夺。

“颜如玉，你不得好死！”

“把我的本源还给我！”

群情激愤。

混乱中，沈棠梨绕开人群，走到池子最边缘。

她死死盯着水面上一团月白色的本源。

那团光很微弱，仿佛随时会散去。

光里，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捧着一面铜镜。女孩的左脸有一块青色的胎记。

她对着镜子笑，转头看向画面外的人：“姐姐你看，我的胎记像不像天上的月亮？”

沈棠梨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入粉白色的池水，将那团月白本源抱进怀里。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叫骂，也没有提剑去砍颜如玉。

她只是死死抱着那团光，将脸埋在膝盖上，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地上。

苏绾站在不远处，没有过去打扰她。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池浮沉的人脸，直接锁定本源池的正中心。

那里，有一座粉玉雕琢的巨大莲台。

莲台悬浮在水面上方。底部延伸出成百上千条粉色的本源线。所有的线，都穿透虚空，连着上方颜如玉的身体。

源源不断地抽取池中的本源，供养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颜如玉察觉到苏绾的视线。

她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彻底爆开。

“轰！”

粉玉莲台忽然剧烈震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缓缓升起一面古老的青铜妆镜。

镜背正对着众人。

上面刻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容颜不败，需以万我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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