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到清源科技了。”盛凌霄先开口，“在咖啡馆里直接问了我那家公司的名字。我说已经注销了。”

莫临渊放下笔：“这个说法能撑多久？”

“取决于她下一步查得有多深。”

武曜彰松开交叠的手臂，倾身向前：“不管她能查多深，她手上已经有两样东西了：一、手环采集的数据类型超出普通健康监测范围；二、绝缘层存在质量问题。这两项加在一起，如果她选择公开，盛氏健康这半年积累的客户信任会直接归零。”

“所以她不会公开。”欧阳朔插话，语气不紧不慢，“如果她是那种会靠曝光来解决问题的人，她在拿到检测报告的第一天就会发到网上去。她来找盛凌霄，说明她想先确认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盛凌霄转头看了欧阳朔一眼：“你的意思是她还有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在商量，她是在摸底。”欧阳朔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她想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谁。如果她只是想解决手环的问题，一份质检报告就足够了。但她问了清源科技，问了频段异常。她问的都是‘数据流向了哪里’，而不是‘手环出了什么问题’。”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盛凌霄靠着椅背，表情里多了一层思考：“所以她的调查方向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这条线的上端。”

“目前看来是的。”莫临渊说，“但端上的水浑了，就不分上下游了。”

武曜彰看了一眼盛凌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应对她？”

“暂时不动。”盛凌霄说，“她手上那份报告是硬件层面的，数据包的内容她还没完全解析出来。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有时间窗口。但是……”

他顿了顿，“但是那个地方的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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