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翠花婶。
“快进来坐,翠花婶,买到了,我现在就拿给你。”
沈画屏回堂屋,很快拿出个布袋,正是沉甸甸的两斤盐巴。
翠花婶喜笑颜开,从兜里掏出早已经备好的布袋。
“来,画画,帮我倒进来。”
沈画屏照做,布袋内衬都缝了一层油纸袋层,并不担心盐巴漏撒或者回潮。
沈画屏把翠花婶送出院子,婶子一把拉起沈画屏。
“走,去婶子家院子,婶子给你讲点好玩的事。”
瞧着婶子一脸八卦的样子,沈画屏脚不听使唤的跟上。
一进翠花婶家院子,就见几个婶子围坐在酸梨树下,嗑着瓜子,眼神里都透着兴奋。
也不知在吃什么瓜。
看到沈画屏来,刘婶连忙招手:“画画来?快来坐,正说热闹事呢!”
说话时,已经快脚快手去屋檐下,不见外的拿了个草墩过来。
翠花婶顺势把沈画屏摁在草墩上。
刘婶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猜咋地?叶明强家那大丫头叶蓁蓁,在城里的工作黄了!”
沈画屏故作惊讶:“真的?好好的咋就黄了?”
但心里把婶子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消息获得的速度,比她这个进城一趟的还快。
“还不是她自己作的!”李大花接过话茬,唾沫星子横飞,“听说她在单位里放臭屁,把领导熏晕住进医院,这下还了得?领导直接让她滚回家去。”
“哎呦喂,也太丢人了,换我是领导,我也不敢要啊,听说她进的还是糕点厂,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吃他们厂的糕点哟!”
“可不是嘛!”余杏芝幸灾乐祸搭腔,“走之前打扮得跟只孔雀似的全村炫耀。
话里话外都是她要进城吃商品粮,以后跟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进城可别去攀亲带故,结果这才去就被打回原形,真是笑死人了!”
听得出,余杏芝是满腹怨气,看来叶蓁蓁这次有点不明智啊!
“呸!嫌弃我们这些泥腿子穷亲戚,也要她叶大丫真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啊!”
“怕是难,除非嫁人,她现在可是有那样一个爹。”
翠花婶也附和上,“我就说那丫头不是个安分的,仗着她爹有点本事就尾巴翘上天。
这下好了,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翠花婶,你们消息咋这么灵通?谁进城了?”
沈画屏一副好奇宝宝的问。
“嘿!陈三娘啊,她是个嘴碎的,儿子陈阿狗不是住院了嘛,听说医院那边又再催缴费。
那老娘们就去找田梅香,四处打听,还真被她打听到叶家新住处。”
“你肯定不知道,叶会计的工作被田梅香的娘家弟弟顶了。”
“听说叶大丫的工作,也被亲妈给顶了,以后啊,田家的好日子来了,叶家两姐妹就惨啰!”
沈画屏故作不解,“为什么呀?田梅香有工作就能把叶小花的户口也落到城里,还能养两个未出阁的女儿。”
“舅舅得了叶明强的工作,也会拉把外甥女一家呀!”
婶子们都笑了,看着沈画屏,就觉得这丫头被她奶养得太天真了。
还是得好好跟着混啊!
翠花婶,“画画,你不知道,田梅香那娘们啊,向来就是最顾娘家的。”
“这些年来,也得亏叶明强家底厚,田梅香没少往娘家拿粮食,侄儿侄女的零食和衣服,都是她这个姑姑出。”
“但田家可从来没往这边拿过东西,每次来都是空着手来。
就这样的弟弟,你指望他拿到工资能贴补姐姐一家?别做梦了!”
“奶奶、奶奶,杨家来了好多外村人,好像要跟杨家打起来了。”
正说着,翠花婶的大孙子李归气喘吁吁跑回来。
翠花婶一听,唰的站起来,其他几个吃瓜群众也一样,眼里闪着八卦之火。
沈画屏:“……”
一群人着急忙慌跑去杨家吃瓜,沈画屏也悠哉悠哉紧随其后。
这时,杨听竹跑来跟沈画屏说前情,“画画姐,是李桂花的娘家来人。
早上你不在,他们就来过一趟。
不过,那会儿没这么多人,事情没谈拢。
李家觉得他们女儿在杨家受委屈了,要让女儿跟杨东石离婚。
李桂花嫁进杨家十多年了,非常能干,不但为杨家生了两儿一女,还家里家外一把抓,杨家人自然不肯放人。
李家人就用这个威胁杨家。
不离婚可以,但杨家得给他们补偿。
李家二叔有个痴傻儿子,一直没娶到媳妇,李家提出让杨老五杨冬冬嫁过去,事情就算和解。”
沈画屏脚步一顿。
杨冬冬?
“画画姐,我瞅着他们像是来绑人的。”
绳索都准备好了,跟牲口房年底绑任务猪似的,这话杨听竹不敢讲。
沈画屏表示知道了,从兜里摸出一封糯米沙糕丢给少年。
少年人眼疾手快接住,看清东西后,少年就要塞回去。
沈画屏不容拒绝的摆摆手,“以后给你就拿着,在我面前别来那些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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