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位邻家哥哥顾临也是做过调查的,但他只管未来姐夫这个人,而没把他的家庭考虑在内。
“杏芝姐,”沈画屏打断她,“春华姐没说要分家吗?”
余杏芝叹了口气,把菜篮丢田埂上。
“咋没说?刚嫁过去半个月就让男人提了。
结果她婆婆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他翅膀硬了就想飞,骂他们不孝。
还说苏树成要是敢分家,她就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这手段,夫妻俩哪里还敢再提?”
沈画屏拧眉。
她想起顾春华从前对原主的好。
塞给她糖块,教她编辫子,在原主被叶蓁蓁杨冬冬一行人挤兑时,站出来护着她。
这样好的大姐姐,怎么能在那样的家里受委屈?
“顾叔和翠兰婶知道吗?他们是个什么章程?”
“对哦,我去讨讨口风。”余杏芝说风就是雨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画屏摇摇头,也提起菜篮回家。
这种家庭矛盾最是棘手,外人插不上手,只能靠当事人自己醒悟。
可顾春华念着男人,苏树成又愚孝,这事就难解。
沈画屏刚回到家,把菜篮放厨房里,奶奶也回来了。
“奶奶,你去哪了?”
“去村西头王婶家了,她儿媳妇生了,我去帮忙接生。”奶奶一边洗手一边说。
“生了个什么?”
“女儿。”
家里的药材基本处理完了,明天奶奶要去南里给尹秀看病,今天得好好休息。
沈画屏提出要进山转转。
老太太不太放心,“别去了,回头我俩一起去。”
“奶,我保证只在大龙山外面转,不进深山。”
老太太是拗不过小孙女的,只得再三交代。
得到老太太允许,沈画屏把老太太递来的鸡蛋糕,以及灌满水的军绿水壶放竹筐里,带上撑腰棍出门了。
沈画屏直奔上次去的瀑布崖底。
金银花谢得只有三分之一能用了,但沈画屏不准备摘,家里的存货可以支撑未来一年的量了。
顺着谷底往深处走,沈画屏果然发现不少药材,但这些价值都低,她进山的目的是采摘价值高的药材。
不过,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现在有点累了。
沈画屏找了个阴凉处坐下,先用手帕擦了擦汗,又把空间里积攒的灵液喝光,浑身的酸痛瞬间得到缓解。
正想拿鸡蛋糕吃的时候,余光中看到一抹红。
沈画屏精神大振,立即起身绕到树背后查看。
就见一小片的三七长在那,呃,虽然不是人参,但三七也不错,沈画屏立即拿出药锄开挖。
【三七的红籽密集一大团,人参的红籽稀疏分散;三七的叶子背面有白粉,人参的没有。】
刚挖了两株,沈画屏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沈画屏心里一动,这小狐狸看起来灵性得很,莫不是山里的精怪?
她想起奶奶说过,大龙山深处常有灵物出没,只是很少有人能见到。
小狐狸见沈画屏看它,也不害怕,反而“吱吱”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沈画屏试探性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鸡蛋糕,掰了一小块朝它递过去。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叼起那块鸡蛋糕,又跑回石头上,吃得津津有味。
沈画屏笑了,贪吃就好。
继续挖三七。
这片三七个头都很大,那天在南里药材收购点,小黑板上二十头三七的价格是五十八块一公斤。
这里的“头”,不是指芦头,而是指个头,用重量来衡量价值,二十块三七达到一斤(500克),就是那个价。
但她现在挖出来的,基本都是五头的,这价值就大了去了。
沈画屏挖的时候,小苗留着。
等她把那片三七都挖完。
小狐狸已经吃完了鸡蛋糕,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竹筐,似乎还想要。
沈画屏又给了它一块,小狐狸吃完后,突然朝着山谷深处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像是在邀请她一起去。
沈画屏心里好奇,便跟了上去。
小狐狸跑得不快,似乎在刻意等她。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小狐狸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对着洞里叫了两声。
沈画屏凑过去一看,山洞里竟然长着几株野山参!
沈画屏想尖叫。
其中一株还是六品叶,六个枝桠,那就是百年往上走。
因为人参最多就长六个枝桠,不能再长就全部枯萎落泥土里,来年发新芽,从三花子重来一遍。
所以,碰到六品叶,不挖出来不好估量年份。
走进山洞四处打量一番,原来头顶是见光的,而且山洞里有厚厚的一层腐殖土,难怪能长野山参。
但越是有宝物的地方,沈画屏越是不敢轻易靠近。
戴上自制的厚棉口罩,一把药粉撒过去,一条白唇竹叶青不情不愿的从人参叶下缓慢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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