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跑到她跟前,抹了把额头的汗,用他们民族的礼节给沈画屏行了个大礼,可把沈画屏吓得连忙侧身。
“这位爷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栓子这孩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我们李家欠你一份大人情!”
廖思思躲在沈画屏身后,偷偷探出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却忍不住帮腔。
“这位爷爷,沈同志真的特别厉害!那狼扑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自行车举起来了,武松在的话怕也就是这样了。”
“嘘!”
廖思思连忙噤声。
老村长连连点头,又看向沈画屏,语气诚恳。
“姑娘,你救了栓子,就是救了我们李家人的半条命!你看你需要啥?粮食?鸡蛋?还是我们村的腊肉?你尽管说!”
这个大伯不错嘛!
沈画屏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静。
“不用!举手之劳。我们还要去公社办事,赶时间。”
说起来,还是她把狼引到这边来。
老村长却不肯罢休,一把拉住沈画屏的自行车后座。
“那不行!救命之恩哪能就这么算了!这样,闺女,你家在哪?
回头我让栓子带着厚礼去感谢。”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是啊,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
沈画屏只得道出实情,狼是她引来的。
不料老村长和栓子却坚持是她救了人。
沈画屏也没辙,但她着急去公社,匆匆跟老村长道了别,立即骑车离开。
等邮包和汇款拿到手,沈画屏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渣爹这个月竟然汇了50块过来。
这让沈画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没有信,也没其他,沈画屏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倒是包裹,一个是从京市寄来,一个是从海岛送来。
记忆里,这两个地方的包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来。
而奶奶也会时不时寄些药过去。
廖思思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沈画屏抱着的两个大包裹。
“沈同志,是你爸妈寄来的吗?”
“不是!”沈画屏凉凉的吐出两个字,显然心情并不好。
廖思思缩了缩肩膀,不敢说了。
走出邮局,沈画屏把两人的包裹,用绳索打成串,挂在横杠上。
回到芭蕉大队,沈画屏先把包裹放回院子,再顺道把廖思思送到知青点门口,这才去村委会还车。
还自行车自然是被大队长一通数落,最后公事公办的赔了三块钱,沈画屏这才被放回家。
回到家的沈画屏很是奇怪,老太太今日这个晚了还没回来。
回房间进空间给自己简单洗了下,换了身干净衣服。
沈画屏一头钻进厨房,烧火煮米,差不多的时候捞出来滤干。
倒入已经在后锅里架好的杉木蒸子里,用筷子摊平,再把调湿的玉米面均匀倒到上面,盖上锅盖。
再把早上就泡发的熏鱼段捞起,用清水反复洗干净,剁成段。
码在粗瓷碗里,撒上切得细碎的葱姜,连碗端着放进蒸子中央,和主食一起蒸着。
做完这些,她擦了擦手,抓起油纸伞,快步到村口等奶奶。
路过的李大花提着菜篮停下脚步,“画画这是等你奶呢?
她去公社了?早知道就让她帮我带点针线回来。”
沈画屏笑着点头,不做解释。
目光时不时瞟向通往公社的土路。
李大花见此,也知道小姑娘心焦,便没多闲话,而是叮嘱她早些回去,估计还要下暴雨。
沈画屏笑着点头。
暮色四合,天边褪尽最后一缕霞光。
远处终于出现了一车一人影。
沈画屏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等车子近了,沈画屏连忙迎上去,“奶,你咋才回来?
没遇上什么事吧?饿坏了吧?你先吃块荞酥。”
江奶奶原本是一身疲惫,看到小孙女后疲惫散去,她现在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被小孙女关心,老太太觉得做什么都值得了,正想说点什么,嘴巴已经被塞了块荞酥。
“你这孩子……”老太太嗔怪,却已经把自行车龙头交给孙女,自己则吃起荞酥。
“尹秀让她儿子给我介绍了两个病人,这不,耽搁了!不过啊,你奶此行收入颇丰,够我孙女花个一年半载了。”
两人刚进院子,就闻到了蒸笼里飘出的香味。
沈画屏架好自行车,帮奶奶把药箱,以及两袋东西拿到堂屋,这才着急忙慌去看灶上。
还好,水没有干。
沈画屏趁奶奶洗手之际,快速拿出一盒肉罐头,打开热了热。
另外又弄了鸡蛋薄荷汤,奶孙俩点了煤油灯,坐下来享用晚饭。
江奶奶夹了块熏鱼放进嘴里,眯着眼点头:“这鱼不错,咸淡也合适。”
“对了,奶,有两个包裹,等会儿你自己看,还有,我爸那边汇了五十块来。”
老太太挑眉,显然也不解。
在老太太的印象里,那个不孝子可不会主动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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