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凌晨,乔心悠进空间,番茄架上那串果子红透了三个。
不是那种催熟的粉红,是从里往外熟出来的正红,果皮绷得紧,手指一碰就能感觉到里头的汁水在晃。她摘下来放掌心掂了掂,一个就有半斤沉。
剩下的果子有几个也开始转色,再过两三天,第二批就能下来。
黄瓜这一茬又挂了二十八斤,白菜十四斤。番茄只有三个,不到两斤,量太少,不够送食堂,但拿来试味道够了。
出了空间,天蒙蒙亮。乔心悠把一个番茄洗净切开,红瓤裹着籽,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淌。她咬了一口,酸甜打在舌头上,味道浓得像小时候乡下土种的那种老品种。
比刘寡妇的还好。
她把剩下两个番茄用布包好搁在阴凉处,等下午送去纺织厂给刘师傅尝。
上午没出门,在家理菜、洗尿布、劈柴。乔志军在院里试着给鸡窝钉块挡风板,钉子歪了三根,木板裂了一块,折腾半天总算拼上了。
“你这手艺,鸡住进去得提心吊胆。”
乔志军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没反驳,默又加了根钉子。
中午吃饭时,正房那边传来小满的声音——不是哭,是“啊”了一声,短促响亮,把乔志军碗里的粥都吓洒了。
“她喊啥?”
郑美秀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没喊啥,练嗓子呢。”
乔志军放下碗跑进去看,过了会儿出来,表情古怪。
“她冲我笑了。”
“多大点事。”
“头一回冲我笑。”乔志军在板凳上坐下,端起碗,吃了两口又放下,“真笑了。”
乔心悠懒得搭理他,把碗洗了搁好,换衣裳准备出门。
下午两点,她推板车到纺织厂侧门。刘师傅正剁馅,案板上一堆白菜帮子碎得细碎。
“刘师傅,尝个东西。”
乔心悠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番茄,在水龙头下冲了冲递过去。
刘师傅擦了手接过来,先看了看外形,又凑近闻了闻。没多话,直接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动作停了。
“这是哪来的?”
“新找的一户,山里种的,量还不大,过几天能稳定出。”
刘师傅把剩下半个也吃了,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汁水。
“味正。酸甜比例好,皮不厚,做汤炒蛋都行。这种番茄你能出多少?”
“一周二十斤打底,往后量还能涨。”
刘师傅在案板上敲了两下菜刀:“行,下周开始送。原来刘寡妇那批质量也行,两边都收着,我这食堂三百多号人吃饭,番茄消耗不少。”
乔心悠把验收条拿了,出门时脚步轻快了几分。
番茄这条线一开,空间的产出就不只是黄瓜白菜了。品种越多,食堂对她的依赖越深,老赵想把她挤出去的难度就越大。
回家路上经过东街粮店,门口几个大妈在唠嗑。乔心悠没凑过去,但余光扫了一眼——没有生面孔。
上回郑美秀说有人打听她送货的事,这两天没再出现过。
可能是摸完底了。
傍晚,陆远川来巷口找她。
“明天跑不跑?”
“不跑,后天才去马家庄。”
陆远川没走,靠在墙上,把一根火柴在指间翻来翻去。
“今天有人问我借车。”
乔心悠抬头看他。
“谁?”
“不认识,说是跑短途拉货的,问我车出不出租。”
“你咋说的?”
“我说不租。”陆远川把火柴折断扔地上,“但我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冲你来的。”
“为啥这么想?”
“他问的不是车,是路线。问我平时跑哪条道,去不去马家庄那边。我说不去,他就走了。”
乔心悠的眉头拧了一下。
打听路线。
先在东街粮店打听她的送货量,再来问陆远川的跑车路线。这是在摸她整条供应链的底。
“那人长啥样?”
“矮个,圆脸,穿蓝布褂子,骑个破自行车。”
不是上回武装部门口那个姓陈的。换了个人。
“你见过他吗?”
陆远川摇头:“没见过。但那自行车后座绑着个绿帆布包,包上有个印——我没看太清,好像是供销社的标。”
又是供销社的人。
乔心悠把这个信息记住了。老赵用的人越来越多,不止蔬菜站那点人手,供销社业务股里也有他使唤得动的。
“你以后要是再碰上打听路线的人,啥都别说。”
“我又不傻。”陆远川把火柴棍踩了一脚,“你那驴车,定了没有?”
“定了。”
“用得上的时候别跟我客气,提前说一声就行。”
乔心悠看了他一眼,点了头没多说。
晚上,她在厢房把新情况添进账本。
对方在摸底的内容:送货量、进货渠道、运输路线。三样全摸清了,下一步就是动手。
动手的方向,她想了三种可能。
第一,从运输上卡——举报陆远川无证营运,让交通所扣车。
第二,从货源上抢——加价收购马家庄散户的菜蛋,把她的供应链截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