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供货款预支，往后从各家菜钱里扣，不收利息。”乔心悠把表递给他，“您抄一份，明早我来拿。”

马德胜把表折好揣进口袋，半晌才说：“这回，村里记你的情。”

乔心悠没有接这句，推车往村口走。

老刘家媳妇从小路出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小乔，晒的豆角干，你拿去炖肉。”

乔心悠停住车，没有先接：“嫂子，鸡蛋明天照供吗？”

老刘家媳妇立刻点头：“供，我让他挑大的。”

“行。”乔心悠接过布袋，骑车离开。

夜里，乔志军在灶房炖豆角干，肉片切得薄，锅里油香往外飘，郑美秀抱着小满站在门口，小满盯着锅，口水流到下巴。

乔心悠在厢房记账，把今天的事写下，马家庄散户稳，统购差额明日清，范站长撤通知，粮站线暂平。

乔志军在灶房喊她：“心悠，吃饭。”

饭桌上摆着豆角干炖肉，窝窝头和咸菜，乔志军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这回肉没缩。”

乔心悠嚼了两下：“行。”

郑美秀把小满放在腿上，小满伸手抓窝窝头，郑美秀掰了一小块递给她，小满嚼了两下，皱着鼻子吐在桌上。

郑美秀捡起来扔进自己碗里：“不浪费。”

乔心悠放下筷子：“明天我去机械厂，把范站长这边的事跟许主任通个气。”

乔志军点头：“该说，省得后头再生事。”

夜里，乔心悠进空间摘了新一茬黄瓜，出来时快十点。

她躺在床上，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机械厂许主任要通气，纺织厂刘师傅那条线要维持，散户供货协议继续签，老赵那边还在烧钱，蔬菜站撑不了多久。

正房里，乔志军又放轻声音讲故事：“猴子拔了根毛，吹一口气，变出好多小猴子。”

郑美秀轻声提醒：“她睡了。”

乔志军停了停：“那明天讲。”

巷子深处有狗叫了两声，很快停下。

乔心悠闭上眼。

老赵从债条到粮站，两招都没成，下一次，该换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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