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青黛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朝着沈清辞的位置靠了几步,白玉儿的玉手也早已搭在了剑柄上。
“啾啾啾……”
几声鸟叫声从竹林中传出,沈清辞三人也被带到了一处凉亭旁!
“三位姑娘,稍等片刻,等老爷有空我再请三位过去,请……”
老管家笑呵呵地为他们三人斟满茶,随后便慢慢退了出去。
闻着淡淡茶香,沈清辞脑海一震,突然想起了一本书上的内容。
“怪不得,原来是它!”
“别喝!”
她抢过青黛的茶碗,直接丢进了池塘里,顿时惊起了一片涟漪,不多时,就有几条小鱼儿因吃了茶渣翻起白肚皮来……
“啊?有毒!”
青黛捂着胸脯,满脸的后怕。
“小姐,他们不是要害咱们吧?”
沈清辞眉目流转,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案,脸上也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陀罗花,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到这东西!”
从一进门,她就觉得这股香气有些熟悉,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直到香气变得浓郁,她才认出了这个味道,这也不能怪她,这种花属实太罕见了,连她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想到此,她不由站起身来,仔细观察这水面的动静,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那几只翻着肚皮的小鱼就一个激灵,再次沉入了水底之中。
“果真是陀罗花!”
沈清辞颇为震惊,但却已经确定了那些人为何会得怪病的原因。
“这陀罗花本是西渊独有的奇花,花生五瓣,香气沁人,却有麻痹神经,致人迷幻的功效,想不到在这平州,竟能见到这东西!”
白玉儿闻言,眉头一挑:“那这么说,就是这周员外将人害死的了,要不要我去直接将他抓起来?”
“先不用!”
沈清辞缓缓摇了摇头:“这陀罗花记载甚少,一般人根本不知它有什么功效,先见那周员外一面,再做定夺!”
“噔……”
等着无聊,她干脆拨弄起桌上的木琴,琴音悠扬婉转,让竹林里的小鸟也跟着唱了起来。
“啪啪啪!”
一曲落下,小径外突然响起一阵掌声,下一秒,两名老者就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姑娘,听你这首曲子,怕不是寻常人家出身吧,这琴音虽缓,却带有几分杀气,倒像是在战场上对峙一般,妙不可言!”
沈清辞望着二人,其中一人是老管家,那另外一人想必就是周员外了。
“周员外您说笑了,不过是一首寻常小曲儿罢了!”
沈清辞对着他做了一揖,眉目里却满是疑惑。
这周员外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难道他真不知陀罗花的功效,自食恶果了?
想到此处,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周员外似乎有些疲惫,倒是小女子冒昧打扰了!”
“唉,无妨无妨……”
周员外随和一笑,没有一丝架子。
“来者皆是客,何来打扰一说!”
说罢他就坐了下来,拿起老管家为他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这人老了,也不中用了,若不是有这清神茶,恐怕还真无法接待这么多客人呢!”
周员外自嘲一笑,一杯茶下肚后,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
“三位姑娘远道而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是老夫力所能及的事,绝不含糊。”
“别的不说,在这平头镇,老夫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哈哈!”
沈清辞将他的神态举止收入眼中,并不像一个坏人,当即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倒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先生解惑。”
她指了一下桌上的茶壶问道:“到底是何人跟你说这是清神茶的,还有这几个月来,平头镇有多人枉死,他们身份不等,年龄不一,唯一相同点就是皆是在你这里做过工,这点您可知道?”
“老夫当然知道!”
周员外深深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老夫也已发现了这个问题,对于那些患者,我也托了关系救治,可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这才没有办法遣散家丁,以免更多人受到伤害。”
似是觉得心中烦闷,他又倒了一杯茶,却被沈清辞伸手拦了下来。
“先生就从没怀疑过,是这茶的问题?”
“茶?”
周员外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位姑娘,这清神茶可是犬子的一位挚友特意找来送给我的,他与犬子关系莫逆,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那可未必!”
沈清辞浅浅一笑,直接将他手里的茶杯丢入池中,顿时又有几条鱼露出了水面,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老先生,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清神茶,而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每当您喝下这茶,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犹如游离天外,但等茶劲一过,又会变得萎靡不振,无精打采?”
看着昏死过去的小鱼,周员外整个人也愣在那里,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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