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说正宫,辛夷只是沉默。
谢却谦不知她在想什么,捏捏她的肩膀:“怎么,我还不是?”
辛夷别开脸:“你怎么还不叫人送卸妆用品过来?”
谢却谦停顿一下,黝黑视线凝睇她,才应:“行。”
朋友们去浅草寺路上,谢却谦和辛夷终于归队。
温峻言给辛夷发消息,她一直不回,但也是这段时间常态了。
她还没消气。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兄弟根本不在。
见到辛夷出现,温峻言长眉略压,在阳光下微诧:
“怎么还回去卸了妆?”
辛夷素面朝天,眼睛不和化妆之后一样有神,没了浓睫眼线加持,黑白分明的眼珠有些厌世戾气,像只狐狸,不轻不重看人显得稍薄情,毫无讨好感。
她轻轻浅浅一句:“关你什么事?”
但她在生气,也正常。
“今晚我们一起待一会儿,不和大家一起。”温峻言说着就要去牵辛夷的手。
辛夷避了一下:“你又有什么花样,你不用陪梁嘉欣?”
“什么梁嘉欣?”温峻言一头雾水,“和她有什么关系?”
辛夷扯起唇角耻笑。
装得挺像的。
而谢却谦一出现,萝卜半抬眸,露出略嫌弃的眼神,指尖指了下自己唇边:“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却谦大拇指指腹一蹭,才发现是口红。
辛夷肯定看见了,但辛夷没提醒他。
这其中的信息量不小。
谢却谦停了停,看着粗糙指腹那一抹砂红。
他颇有意味笑了声,语气淡逸:“是故意的很奇怪?”
萝卜确信是他故意的,甚至说不定是拿辛夷口红自己涂上的:
“不奇怪,你什么都干得出来。”
谢却谦视线明灭笑了下。
明娜看见谢却谦终于出现在朋友里,她状似无意,回头看着谢却谦,说了句:
“谢却谦还来啊,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璀璨刺目的阳光下,男人英气似利剑一样粼粼,浓郁眉宇更得凸显。
阳光下很容易让肌肉走势乱成一团,浮肿或不完美的地方都被照妖镜一样照明。
但他完全没有,依旧俊美无俦。
身形高绰而挺拔,腿长肩平,大抵因为家世背景,有在众人中都鹤立鸡群的贵气,雾灰色衬衣松倦,身边保镖隔开他和其他人距离。
林芝芝回头看了一眼,啧啧:“嚯,他还来啊,我也以为他不来了呢。”
但两个人指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林芝芝上完香,明娜去抽签求姻缘,抽出来先凶后吉,解签是前段时间会有点磨难,但能和有好感的人有发展。
明娜忍不住高兴,回头看了一眼谢却谦遥遥身影。
她又捐了香火又求了良缘守。
辛夷看见了,自己可能知道她喜欢谁,按对方性格,其实发展机会渺茫,很有可能这签就是耍人的。
但她还是去为自己抽了一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求什么。
但求中了八号大吉签,签文是汉字:勿头中见尾,文华须得理,禾刀自偶然,当遇非常喜。
她大概懂意思。
因为何芊慧他们提前捐过香火,约了住持,住持亲自为辛夷解签,翻译在一旁同她说,她不需要害怕恐惧,幸福会像镰刀割麦子一样自然地来到,得到成果,盼望的人也会出现。
辛夷听着,但并没有很信,对她来说这些都是玩闹,她也不打算捐香火到日本寺庙,只笑一笑说句“阿里嘎多国赛伊马斯。”(谢谢)
将第八大吉收入包中。
而谢却谦仍缠绵于同她的名分,在人前都欲过来和她说话,往她方向走了好几步。
偏偏辛夷注意到明娜看过来了。
辛夷低下头避开谢却谦视线,给他发消息:“你往前走吧,别靠我这么近。”
虽然莫名其妙,但谢却谦还是听她的话,往前走了多步,和辛夷拉开距离。
毕竟他就不会不听辛夷的话。
明娜还高高兴兴拿着自己的签文往下走。
夜晚,辛夷兴致缺缺,谢却谦给她发消息:“去揍温峻言一顿?”
辛夷瞬间提神了:“不好吧打人犯法的。”
他淡笑:“他这八年杀猪盘骗你,做得比一顿打要严重吧。”
一个女孩,八年的青春,八年被谎言蒙骗。
刚刚还矜持的辛夷看了一眼周围:“但温峻言不在啊。”
谢却谦回复:“我让人引他去一条小路。”
夜色稍深,离繁华地带有点遥远的地方。
温峻言抱着怀里的木箱,里面是北海道石,他正高兴往回走。
想到辛夷看见北海道时的高兴表情,他都忍不住开心。
之前约的个人收藏家虽然有北海道石,但太少,颜色也不够鲜明。
他找到一家矿石展览馆,刚好是在东京,对方有相当份量的北海道石在展览,又是博弈一场对方松了口,他约好来东京拿。
走在没那么繁华的道上,面前出现了两条小路。
他想尽快把北海道石带给辛夷看,只犹豫一秒,见有人走了其中一条,他也跟着选择走了那条阴暗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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