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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明亮的白光笼罩下来，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温初若乖巧地跪坐在地上，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让人的心绪很安宁。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了？”温初若伸出手查看着。

“咦，我手上的血呢，怎么不见了呢。”

温初若脑海中刚冒出这样的念头，就有个年迈妇人的声音从脑海中清晰传来。

“孩子，你的识海很纯净，没有杂质，很难得。”

“啊？你在怎么记进入我脑海里的？”

“这是你的意识，也叫做识海，我是刚刚你用匕首刺穿胸膛的老人。既是识海，当然看不到血。”

“看来温石长老说的没错，你就是善于蛊惑人心，你赶紧走吧，不要出现在我脑海中。”

奶奶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还说我是蛇妖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温初若疑惑，“看来你还会读心术。”

“哦，那你觉得呢，我是蛇妖吗？”

妇人慈爱的目光在他脑海中一闪，化作点点阳光笼罩在温初若身上，很温暖很温暖，暖得他想睡觉。

“我，我我，我……”温初若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我我……我不知道……只是温长老说，杀了你就能拿到驱魔阵画卷……我才……”

“我不是故意杀害你的……”温初若连连摆手道。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傻孩子，你被人利用了，我身上并没有你要的东西啊。”

“……”

“啊，那怎么办！”

“找不到驱魔阵画卷，我怎么向父亲交代？”温初若紧张道。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也理顺了他所有的烦恼和不小心沾染的戾气。

“傻孩子，你还小，犯错难免，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忽然，四周涌入许多璀璨的星光，漂浮、盘旋、点点汇聚在一起。

那是，那是一些曾经发生过的过往碎片。

有温初若小时候的一些事，也有一些他长大点的事。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人——温石。

他忍不住将目光久久停留在温石的画面上。

他要看仔细了，温石这个狗东西到底做哪些坏事！亏他还那么信任他！

他看见温石带着驱魔阵画卷上了山，看见他丢出驱魔阵画卷，看见他杀害了同门，看见他所有卑劣的手段和丑陋的嘴脸。

……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那么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呢？

啊！温初若感到胸闷气短头痛欲裂。

一道光将他的意识吸入旋涡……

嗖！

他出来了。

刚才昏死过去的温初若缓缓睁开双眼，茫然躺着在祠堂外面的空地上，而奶奶慈爱的目光，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昏迷的前一刻，他明明看到一根粗壮的尾巴甩了过来，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他发现身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当时只觉得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带动着。

难道是这个人面蛇身的老奶奶救了他吗？

他疑惑着，看向不远处，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看着年幼的江雨晴抱着血泊中的奶奶失声痛哭。

温初若低头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

“我，我这是……怎么了？”

“怎会如此凶残？”

“我，我刚刚，做了什么？”

其实，温初若在刺下那一匕首的时候已然后悔。

他不知为何心中为何如此慌乱，感觉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而那怂恿他上前的温石早已躲得远远。

他呆呆地定在原地，看着手中带血的匕首，眼神痴痴傻傻。

“我刚刚做了什么？”

“这和杀人什么区别？”

“这根本不是蛇妖啊？啊！难道，这是……是人类吗？不，不是人类，到像是神的。”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难道她是女娲的后人？”

温初若的大脑一片混乱，心一阵阵绞痛着，额头上渗出颗颗汗珠。

那些赶来的弟子终于上山了，将奶奶团团围住。

温石不知从何处跳出来，大声指挥着那些无知的弟子。

“快抓住这只蛇妖！往死里整！”

没有人在意温初若的死活！

他被拥挤的人群推搡着倒在地上。

而不远处正在上演着一场极端的杀戮。

刚刚苏醒的江雨晴撕心裂肺地哭泣着。

只见她疯了一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奶奶，我江雨晴这辈子做牛做马都可以……”

可那群所谓正义人士的畜生，却秉着大义的原则，一刀刀刺向了她的奶奶。

她那心爱的奶奶，就这样生生倒在她面前，那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对她好的人啊！

那群畜生把她逼上了绝路。

那么强烈的痛苦、极端的恨意、以及想要毁掉整个世界的绝望让江雨晴紧紧捏住拳头，眼眶渐渐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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