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然咬牙切齿，“那你们除了电击还有别的手段吗？”
【没有，】叭叭答得理直气壮【但我可以给你现场直播遗言！】
“滚！”
没等到叭叭的下一波嘲讽，席子霁那只空着的大手忽然从她裙摆探进去，
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她褪侧流连，却不小心碰歪了旁边的枕头，有什么东西从枕套边缘滑了出来，在床单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是一条项链——
林未然瞳孔骤缩，心脏差点停止，那是南黎献送的，她随手塞在枕头底下，忘了！
她反应极快，一把将项链攥进手心里死死藏着，脸上还强撑着笑。
席子霁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她心虚的表情，目光又落在她紧攥的拳头上，眼底的欲色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探究，他伸手去掰她的手指，声音还哑着，却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温和：“什么宝贝东西，还藏着不给哥哥看？”
“没什么，”林未然往后缩了缩，把项链往身后藏，“一个长辈送的。”
叭叭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局，你要坦白？】
席子霁笑了，那笑意却很是温柔，他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哥哥也认识的啊~那为什么哥哥不能看？”
“真的没什么好看的，”林未然急得声音都发飘，生怕他联想到南黎献身上，“你也认识的，就……就是个普通礼物。”
席子霁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忽然松了力道，他没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笑，伸手替她把散开的裙摆理好，指尖擦过她小褪，
“嗯，不好看，”他哑声说，抬眼凝视她，“那在我怀里的然然，最好看。”
林未然心跳得厉害，
她忽然凑到他的耳畔，“我有点喜欢你了，席子霁！”
席子霁浑身一僵。
【哇！哦！】叭叭吹了声口哨【哄好了哄好了，好险啊，差点就修罗场了。】
席子霁心动得要命，又想低头吻她。
林未然却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她还有话要说，要是再被他堵住嘴，今晚就别想下床打野了，
席子霁看着她，眸色暗沉，却乖乖停住，只是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然后又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再一个。
“然然？你在家吗？”
楼下突然传来蒋君棠的声音，伴随着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林未然呼吸一滞，
“妈妈回来了！”她慌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一把将席子霁从头到脚蒙了进去，死死按住被角。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笑，
席子霁慢条斯理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微乱，衬衫扣子被刚才的纠缠崩开了两颗，他一边从容不迫地扣着扣子，一边抬眼看她，眼底带着促狭，
“然然，哥哥我见不得光？”
林末然偏头，不语。
——
几分钟后，二楼主卧的门轻轻阖上，席子霁踩着旋转楼梯下来。
客厅里只亮着两盏落地灯，林谈礼陷在沙发深处，膝头摆着平板，蒋君棠蜷在单人沙发里，电视剧的声音被调得很低。
听见脚步声，蒋君棠先抬了抬眼，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男人，她按了暂停，视线在他微乱的衬衫领口停了一会，又往他身后二楼的方向瞥了眼，有些意外，笑意渐深。
“干爹，干妈”，席子霁站在客厅中央，姿态从容，“然然今晚同学聚会，把果酒当饮料喝多了，我不放心，送她回来。”
蒋君棠抱着靠枕坐直了些，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麻烦你了子霁，那孩子一碰到甜的就没了分寸，没给你添乱吧？”
“当然没有，”席子霁应得自然，嘴角噙着笑，“她在路上还嘀咕着要再来一杯，被我拦住了。”
林谈礼放下了平板，他抬眼看向席子霁。
“她向来贪杯，”林谈礼揉了揉眉心，“尤其是那种尝不出酒味的果子酒，觉得跟饮料没区别，实际上后劲不小，下次你看着她点，别让她碰。”
席子霁点头，接过吴妈递来的茶，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我上去看着她，免得她洗完澡又偷偷喝冰的。”
蒋君棠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快去快去，这孩子胃还要不要了。”
席子霁转身又上了楼。
蒋君棠的视线黏在他背影上，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还没收回来。
林谈礼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手指在平板上敲了敲：“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看什么？”蒋君棠把平板往旁边一搁，抱紧了怀里的靠枕，“看我们未来的准女婿啊。”
林谈礼“……”
“女儿还小，”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你急什么？”
“我不急，”蒋君棠慢悠悠地晃着脚尖，目光还黏在空荡荡的楼梯口，“我就是怕她放不下顾烬言，那孩子看着软，其实轴得很，现在有子霁代替……自然更好。”
林谈礼心想，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家的准女婿，不是顾烬言就行。
一刻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末然顶着一头湿发出来，睡衣领口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凉丝丝的。她抬眼就看见倚在她书桌边的席子霁，他正翻着她摊在桌上的错题本，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
听见动静，他抬眸，目光停在她微张的红唇上，
“你怎么还在？”她撇撇嘴，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理直气壮地赶人，“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席子霁把笔搁回笔筒，站直身体。
……
缓了一会儿后，他恢复了平日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刚才的慵懒散了个干净。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忽然又停住，“然然，哥哥回家了。”
林末然盘腿坐在床尾擦着头发，头也没抬，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就一个音节，轻飘飘的，像打发小猫小狗似的。
席子霁转过身，
他走回来，把搭在臂弯的西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眼尾被欲色熏出的红此刻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浅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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