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回眸,见自家长官视线灼灼,舍不得挪开的样子,好奇道:“这么认真,在看什么?”
蒋津言薄唇轻勾了勾,不动声色地将车窗又重新升了回去,“没什么。”
郁清挑眉,视线从蒋津言收回的地方扫了一圈。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沈乔月在那群人之中?
郁清狐疑的收回目光,等到路人让开道路后,才继续启动着车辆。
就这样,军绿色的车辆疾驰而去。
沈乔月跟沈乔东则往跟车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载着沈乔月回家的路上,沈乔东实在忍不住,冲她问道:“乔月,今天那个老头应该只是想找我们讹钱,不能真是被谁安排来的吧?”
妹妹义正严词质问老头是谁派来的这件事,在沈乔东心里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老头和人群之中一直呛声的乔玉芬,应该都是被故意安排来的。”沈乔月却摇头,语气之中有一丝笃定之意。
虽然乔玉芬跟老头全程零交流,可她一直帮腔老头的行为根本说不过去。
直到沈乔东点破乔玉芬跟沈母认识这件事以后,沈乔月才确定的。
大概乔玉芬跟沈母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纯粹就是嫉妒他们家突然好起来,所以才阴阳怪气一直作怪。
而且这种作怪对于乔玉芬来说,一定是有好处的,不然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何苦费那个劲一直在人堆里站着指责她们呢?
除非这件事本身对于乔玉芬来说就是有利可图的,不然光靠嫉妒心可不够。
“可是谁这么恨你?还安排个人专门讹你,再说那老头也不像靠谱的样子,除了耽误了点咱们的时间,其实也没影响到咱们啥吧?”
沈乔东好奇的问着。
这点也是沈乔月好奇的,究竟是谁费劲搞了这出呢?
若是以往,沈乔月心里大概还会有个第一人选,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宋玉章。
可经过灵堂救人那件事过后,宋玉章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沈乔月到现在都记得她离开时单薄却清醒的样子,似乎已经认清了什么。
按理来说,宋玉章短时间内应该不太可能有针对她的行为了……
所以还能是谁呢?
沈乔月眉头一皱,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沈乔东说的话。
她好像瞬间意识到什么,猛地抓起沈乔东的衣角问道:“等等,哥,你刚刚说什么?”
沈乔东还骑着自行车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夸嚓一声将两条腿给放下来,紧张兮兮的回头道:“乔月,你说啥呢?”
“哥,你刚才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来着?”
沈乔月似乎抓住了点什么,深吸一口气道,“你刚最后一句是不是说,他们的行为除了耽误到我跟你的时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影响?”
沈乔东呆滞着点头,不明所以道:“是啊,这话有啥问题吗?”
“有没有可能……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耽误我们,想让我们晚点回去?不然的话老头不会闹到一半就不闹了……”
沈乔月心头升起一个可能性,使劲咬了咬唇瓣道,“哥!快骑车!我们赶紧回家去!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沈乔月的话,瞬间让沈乔东浑身的精神都紧绷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他就将脚踏都踩成风火轮了,生怕自己晚回家一秒就再也看不到父母。
*
桥头村,沈家。
沈父找来的施工队众人正挤在院子里。
空旷的院坝中,还摆了一张供桌,上面尽是开工动土时所要用的祭拜物品,最顶上还有一只挂着红绸的大公鸡,看上去就很喜庆。
本来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可惜,这种喜庆,被对面跪着的人给打破了。
穿着丧服的沈乔依直挺挺地跪在院子口。
她身后是出殡的队伍,抬着的正是她妈的棺材。
丧葬队吹锣打鼓的丧乐,跟对面供桌上挂着红绸来回走动的大公鸡,形成鲜明对比。
这场景简直诡异的要命。
江翠芳更是气得唇瓣都在发抖,她手上还捏着红布,那是她准备下令开工时要用的,可眼下她只能攥着红布,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噎人得要命。
“沈乔依!”江翠芳双眼赤红,“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出殡队伍上我们家,你疯了吧?”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偏今天她们房子翻新动工……
虽说沈母不是什么迷信人,可任谁在准备修新房子的一大早,推开门看见一堆人抬着棺材出现在眼前,也会觉得晦气不安的!
何况沈乔依还一言不发就对着他们跪下了。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也跟着死了呢!
沈一成跟江翠芳都没想到沈乔依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二人的表情皆很痛心。
可唯有沈乔依,缓慢地勾起嘴角,轻笑了声,慢悠悠说道:“大伯、大伯母,我妈死了。”
“要不是因为你们突然上门要债,我妈根本不会死的……可以说你们两个,就是直接导致我妈死亡的间接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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