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津言察觉到她是真动怒了,眉头微皱,低声哄道:“是我的错,光顾着郁清的伤,下次我一定及时告诉你,好吗?”
沈乔月嗤了一声,“可别啊,蒋津言,再有下次,也别找我治疗了,直接另请高明吧!搞得好像我欠你一样!”
她第一次这样字正腔圆的完整叫出他的名字,虽然是带着点怒气,可蒋津言听着也觉得十分可爱、熨帖。
明明就是这熟悉的三个字,为何别人叫出来,就是没有在她口中听起来那么顺耳呢?
蒋津言心口好像塞了一团棉花,柔软得不像话。
他也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自然不会当真,而是轻轻点头,将沈乔月的话仔细放在心上,语气郑重道:“这次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不管多难,我都会想办法做到的。”
沈乔月知道他这话是在故意讨好自己,但是她缺的是蒋津言口中所谓的补偿吗?
她只是不想蒋津言迟迟好不起来,砸了自己的招牌。
“算了,这次原谅你。再有下次,你就真另请高明。”
沈乔月轻哼了两声,用纱布在他小腿上系了个蝴蝶结来收尾。
她动作轻柔,绵软的手擦过蒋津言腿上粗粝的皮肤时,也让他全身肌肉莫名紧绷。
沈乔月纱布包扎完,眼睁睁看着他浑身一抖的样子,莫名其妙的瞪他两眼道:“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算了不管你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病人,我先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危重症的,要是伤口还疼的话,我在郁清床边留的止痛药材还有点,你自己拿去熬汤喝吧。”
她碎碎念着,没再继续管蒋津言了,反正男人现在的伤已经被她治好了。
而蒋津言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她刚刚触碰自己时,身体带来的下意识反应,比他忍痛还要难忍千百倍。
男人歉意的垂下眼睫,狠狠闭了闭眼,恨不得当场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个畜生!
他怎么能对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姑娘家,有这样龌龊的想法呢!
男人在心中怒骂着自己。
可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来沈乔月俯身在他面前帮他治伤的点点滴滴。
她身上有着清新自然的少女香气,肤色比前几日还要显得白嫩,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干干净净的,V口的领子,更显得脖颈修长白皙……
女孩的手很软,她捏着自己的腿时,蒋津言整个人像躺在云朵里。
美好的一切,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他要清醒,要克制,不能给沈乔月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而且人家小女孩不是都已经当众表态过了吗?
她说了以前那些传言都是误会,她根本没喜欢过自己……
蒋津言心口一痛,默默收起所有旖旎的想法。
他要尊重沈乔月。
她这么好,不该被自己随意亵渎……
男人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眸色又恢复了那种平静淡然,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除了郁清比较冲动,有跟着匪徒近身搏斗以外,竟然还有不少士兵也都上阵搏斗了,临时开辟出来的危重症病房里,沈乔月一眼看到四五个受了重伤的。
她狠狠皱眉,难以置信道:“怎么会重伤的这么多,按理来说,军人们不是都有配枪支吗?”
她问着,一边忙不迭拿着药品给重伤的军人们治疗。
室内有些是已经被宋玉章规划好,要做手术才能救回来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做手术也得按危重病情层次来排队才行。
那些等待着排队的病人们,在痛苦折磨中艰难忍受着,止痛药和麻药的缺乏,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还得忍着剧痛接受被开刀等特殊情况。
沈乔月简直看不下去,特地告诉了护士们什么样的药材可以有代替止痛的作用,以及哪些药材能够让人短暂麻痹,忘记疼痛。
护士们也是一点就通,用药材做出来麻沸散,正跟着沈乔月一起在为病人们涂抹。
听见沈乔月的问话,其中一个护士深深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你是还不知道,咱们县里的军备资源太差了,仅有少数领队的军官和警官才能配枪,还都是演练枪……”
“那些匪徒们倒是枪支弹药样样不缺,可怜我们的军人,但凡人人配齐枪支弹药,又何苦非要近身搏斗呢?”
护士们瞬间就炸开锅,叽叽喳喳的跟着沈乔月一起讨论起来。
在她们的口中,沈乔月才终于知道,原来江口县的军备资源年初就被NY市收拢,说是有演戏任务需要有,随后新下发的军备,却一直没有给江口县分配下来。
这才导致江口县军备资源薄弱,就连枪支弹药都得节省着用,子弹更是用一颗少一颗。
也难怪那些匪徒就在江口县流窜,说什么也不去其他地方,合着根本就是知道江口县的军备资源和作战能力都差,才会一直盘踞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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