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还帮着算过账,为了证明自己费了好些功夫。好在最后确定她算的没问题,苏禾得以赚一点儿外快。
当然,她也并非没有失手过。
秋收时节,收了一半地的主人翁摔伤,无力收剩下的地。苏禾意外路过,恰好见到人被抬回去。本来只是凑个热闹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得知主人家正愁剩下的地该怎么办,拖得时间久了,他们这一年就完了。
苏禾眼睛滴溜溜一转,提出帮忙,以此分了一些粮食。在家烹饪太容易被发现了,苏禾就将它们卖了。
事情要是到此结束就好了。
可惜苏禾只想到做熟食的破绽,却没料到,那户人家知道了她是谁家的孩子,与苏大壮和周氏谈及了这件事!
可怜苏禾受了许久的苦,腰酸背痛,浑身疼,费劲儿跑了半天,一个子儿都没留下。
甚至于,在苏大壮和周氏双双逼迫下,苏禾藏私房钱的地方泄露,米行赚的十文钱和通过其他途径攒的钱直接被一锅端了。
这还不够。
哪怕苏禾积极配合,依旧少不了一顿打。
苏大壮拎着烧火棍过来,苏禾意识到大事不妙,转身欲逃。可苏大壮人高马大,一步顶她两步半,苏禾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抓到了。
苏大壮揪着她的领子,跟提小鸡崽一样把人拽回来。下一刻,棍子破空砸在苏禾的后背上。
苏禾趴倒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内里,点点鲜血随着动作散在地面上。
还没等她缓过来,第二棍就追了上来,苏禾闷哼一声,手指陷在土里。
下一棍落在了肩胛骨上,只听骨头“咯嘣”一声脆响,整条右胳膊像被人卸了,软塌塌地垂下去。
苏禾甚至怀疑他们是仇敌,苏大壮在此刻终于得以报仇了。
那根烧火棍一次又一次落下,很快就沾了血。
周氏觉得太过了,那鲜血淋漓的人趴在地上,都没什么动静,拉住了苏大壮的手:“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
越看苏禾一声痛都不喊的倔驴样,苏大壮越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制服,他威严何在?这一口气不仅没出,反而憋得他更恼火。
“好,我不打。”苏大壮冷声道。
周氏刚松了口气,下一刻,苏大壮似笑非笑,将那根沾血的烧火棍塞进了她的手里。
“你来。”
周氏浑身一僵,只觉得手里黏黏腻腻的棍子就是个烫手山芋。
“这......我不行啊......”周氏柔柔弱弱的,将棍子一扔,贴近苏大壮撒娇,“皮开肉绽的,太可怕了......”
苏大壮看着她,像是终于有了一件让他高兴的事。
周氏生的貌美,虽说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在平山县也是最美的那一批。如今这个年岁,反而又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由你。”苏大壮转移注意,苏禾就成了次要了。
“要不要给她看看大夫?瞧着有些严重,不会直接死了吧?”
“死就死了。”苏大壮满不在乎,“这年头夭折的还少吗?她死了,那就是命,怪得了谁?”
“哦。”
于是周氏也不再管了。
两人去屋里恩恩爱爱,相濡以沫,苏禾才忍不住昏了过去。
再醒来,苏禾已经被苏大壮丢回屋里去了——就是那间还在堆放杂物的小空间。
门外还落了锁,这是打定主意让她自生自灭了。
苏禾没抱什么希望,现在的身体素质,碰上这身伤,活下来的几率能有多少?不知道她死后几天会被发现,尸臭会不会久久不散啊?熏死他们!
苏禾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了,结果才过了一日,隔壁邻居家的女儿小花趁人不在,溜进来了。
小花也是小时候一起玩泥巴的那群人的其中之一,只是大家后来都有各自的活要干,就没什么机会聚在一起玩闹了。
她俩离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
苏禾陡然察觉一丝荒诞感。
这是玩起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把戏了吗?
“事情我都听说了。老大,我怎么救你?”
门仅可以推开一点儿缝隙,小花露出一只眼睛,焦急地看着苏禾爬到跟前。
“你......咳咳,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城里,找医师......”
“当然可以啊。”小花毫不犹豫地开口,“可是门被锁住了,你要怎么出来?”
而且房间也没有窗户。
“别担心。”苏禾摸着从地上捡的铁丝,“可以帮我拿着锁吗?将它固定住,我有办法打开它。咳咳......我的右手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脱臼了,动不了,请你帮帮我。”
小花呼吸一窒。
其实他们总会挨点儿打的,家里人总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没挨过的反而是少数。只是......也没谁家真的就把人打成这样。毕竟养了好多年,多少也有些感情了,把人打死算什么?而且也白瞎了这些年吃的饭、花的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