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年接过文件,挥了挥手。
周特助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站起身,他拿着那份黑色文件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沙发前,挨着夏暮坐下。
距离极近,他的大腿隔着西装裤的面料贴上了她的膝盖。
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那股始终萦绕着的雪松冷香。
夏暮合上杂志,转头看他。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手里那份标着“绝密”的黑色文件夹上。
霍宴年没有吊她的胃口。他将手里的文件直接递给她。
她接过,翻开。
冷白色的纸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商业术语和财务报表。
这是一份绝密的商业计划书。
目标,恶意收购薄氏集团旗下的核心科技公司,星海科技。
夏暮快速扫过几行核心数据。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目光跳过那些铺垫性的行业分析和市场前景,直接落在那几段最致命的操作方案上。
杠杆收购,用霍氏的自有资金撬动银行信贷,以三倍于星海科技市值的资金规模,发起强行收购。
做空机制,联合三家境外对冲基金,在二级市场持续抛售薄氏股票,压低股价,逼迫薄氏大股东割肉离场。
再股权稀释,利用薄氏内部几个老股东对薄璟琛的不满,暗中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从内部瓦解薄氏的控股结构。
步步杀招,没有一招是虚的。
“这是什么意思?”夏暮抬起头,看着霍宴年。
她的声音平静,但她的手指捏着文件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霍宴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手掌落在她的肩头,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
她的肩膀撞上了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腔深处每一次心跳的低沉震动。
夏暮挣扎了一下。
肩膀转动,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是,没挣开。
她索性由着他。
“没成功跟苏苒联姻,拿到苏氏的资源,薄璟琛最近日子不好过。”
霍宴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漫不尽心又慵懒的语调,自上向下传来,“他这几年在薄氏推行改革,动了不少人的蛋糕,他们正愁没有机会把他拉下马。”
夏暮看着文件上的收购方案。
那几行冷冰冰的数字和术语,翻译成现实就是......裁员,破产,被收购方的创始人出局。
而这一次,出局的人是薄璟琛。
这是一记致命的绝杀。
星海科技不是薄氏的边缘资产,它是薄氏未来十年的战略核心,是薄璟琛亲手孵化的项目,是他从大学时代就开始构建的技术版图。
他把薄氏的未来全部押在了星海科技上。
如果霍氏在这个时候强行发起恶意收购,薄璟琛根本无力招架。
老爷子在背后捅他一刀,老股东在内部拆他的台,霍宴年在正面发起总攻。
三方夹击,腹背受敌。
这是一场,对薄璟琛的围猎。
“新项目已经启动,这只是第一步。”
霍宴年的手指从她肩头滑下去,落在她的手腕上。
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条金手链的金属纹路,一节一节地滑过那些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链环。
动作亲昵而漫不经心,像是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暮转过头,看着霍宴年的眼睛。
那双眼眸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里面翻涌着无尽的讳莫至深。
他们之间的博弈,比她想象中的,可怕的多。
“你想吞并薄氏?”
霍宴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但足够让她看清,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种掌控者特有的从容笃定。
“只要我切断星海科技的资金链,再联合薄氏内部的反对派做空薄氏股价——”
“他就会失去薄家继承人的位置。一无所有。”
夏暮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条金手链上。
脑海中想起的,是薄璟琛眼眶通红地抓着她的手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包括薄太太的位置。
他曾经是她仰望的人。
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薄家二少。
却放弃了苏家的资源......
现在,他的命运被霍宴年轻描淡写地摆在桌面上,变成了一场权力的游戏。
一份绝密的黑色文件夹,几行冷冰冰的数字和术语,就足以将那个不可一世的薄家继承人从云端拽入泥潭。
夏暮抬起头,看着霍宴年。
霍宴年已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递到她肩胛骨的位置。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咖啡的余香和他惯用的冷调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夏暮,你觉得,我要不要这么做?”
他叫她的名字,话里话外,带着蛊惑的意味。
仿佛是猎人,在引诱猎物踏入早已设好的陷阱。
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耳廓的边缘,语气里带着残忍的温柔。
喜欢和情敌共感后,傲娇竹马火葬场了请大家收藏:(www.zuiaixs.net)和情敌共感后,傲娇竹马火葬场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