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贵妃有皇女，慧妃无宠也无女。“傅翰林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锤子落在棉花上，闷而有力。

他继续补充道：“贵妃的皇女身子体弱，何况皇长子也不是她所处，生母早已经病逝，相比于小公主，皇长子中毒后更是体弱，这是太医院说的。前日太后召见，也提了这话。”

满室安静了一瞬。

傅翰林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我不是要跟大家跟帝王对着干。但你们想想，若立瑜贵妃为后，她出身不高，且小公主体弱，自是不可能，皇长子生母已逝，如今由太后抚养，这太子之位未来还得从长计议。”

“如若慧妃为后，朝堂上下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傅家把持后宫，却立一个无子无宠的妃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慧妃虽无子，但皇上待她不薄。只要中宫一定，皇子的事，来日方长。”

众人点头，此事就此敲定，以不变应万变。

乾元殿内

“今日瑜贵妃身体如何了？”靳瑢光还在问身边的宫人。

话音未落，门外元大伴匆匆进来，附在靳瑢光耳边低语几句。

“太后召见慧妃了。“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就在半个时辰前。“

帝王面色微变，挥手让人退下。

他站在窗前，窗外鸟鸣啾啾，阳光洒下，在廊下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影子，他手里攥着一份奏折，是礼部呈上的“请立中宫”议。

折子上列了三条理由：一曰国不可无母，二曰后宫不可无主，三曰傅氏一族忠良，慧妃德容兼备。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串熟悉的名字.......都是傅翰林的门生故旧。

他们这是要逼朕做选择，请立中宫一事暂缓他带着怒气将奏折丢在案上，对身旁的宫人说：“传朕旨意，宣慧妃觐见！”

太监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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