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是好笑，林知温倒是也没有现在和他们争论的意思。
人家既然想让苏语瑶进去，那就进去呗。
林知温在车上，事不关己地开口，“贺时序，人家都带着孩子来了，就是为了认认门，你让她进去有什么不好的？”
她嗤笑着开口，“以后，说不定还要常来呢。”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贺时序的雷区。
贺时序猛地大步上前，扯住林知温的胳膊，声音喑哑低沉，“你什么意思？”
林知温挑眉，她什么意思？
这么多人，她倒是不担心贺时序会对自己做什么。
“她带着孩子过来，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林知温一怔，旋即嗤笑，一把甩开贺时序的手，嫌脏地拍拍自己的手臂，“别碰我，我嫌脏。”
一语双关。
不等贺时序有什么回应，苏语瑶已经冲过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苏语瑶背对着贺时序，几乎要给林知温跪下，“林老师，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应该来的！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给您道歉，您对我做什么都行！求您别和时序哥生气了！”
“林老师。”
苏语瑶的声音仿佛比平时还要软，还要轻，她颤抖着声音开口，“你人这么好，不要生气了。”
【林老师，你人真好】
这句话像是梦魇一样，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林知温的脑海中。
过去的事情瞬间袭上心头，林知温睁大眼睛看向苏语瑶，想要确定，她说出口的话，是不是自己所想的意思。
对上的，是苏语瑶带着笑意的，看不出想法的目光。
分明是在“恐惧”着道歉，但是此刻的表情，却怎么都不像是因此而愧疚。
更像是……
故意的。
几乎一瞬间被拉入过往的记忆，林知温的身体都在发颤。
她死死地盯着苏语瑶，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
“林老师。”
苏语瑶却像是害怕一样，往贺时序的身后躲一些，说话的声音，委屈又可怜，“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
说得像个受害者。
林知温心里几乎笃定，这个人一定是知道什么。
甚至可能是，和过去的事情，有所关联。
就在她几乎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打算上前时，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熟悉的气息靠近，林知温闻见了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你都已经请一天假了，还不赶紧回去上班，等着扣工资呢？”
沈砚寒的语气浅淡，仿佛特意跑到这郊外的别墅来，就只是为了接林知温回去上班。
“贺律师。”
沈砚寒的目光落在苏语瑶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还是赶紧进去房子里吧？不然的话……可能会生病的。人我就抓回去上班了，你们回去再沟通。”
说完，也不给林知温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带着她走。
林知温的身体有些发颤，一直到上沈砚寒的车，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砚寒也没有急着跟她说什么，而是等着车子平稳地开出去很远，他才开口，“昨晚熬鹰呢，一宿没睡？”
“你怎么知道？”林知温一怔。
“凌晨三点四点五点，分别往群里发消息，总不能是间歇式梦游吧。”
林知温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接连在群里发了消息。
她垂下眼帘，却并没有说昨天晚上，自己在仓库里都看见了什么。
关于贺时序的事情，她不希望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沈砚寒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没有多问。
……
贺家老宅。
贺老夫人看着抱着孩子过来的苏语瑶，倒是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冷淡，而是客客气气地跟她说话，道谢。
最终看似闲聊地问了一句，“怎么你抱着孩子到处走，孩子的父亲和其他的家人呢？”
“孩子爸爸比较忙。”苏语瑶笑得格外乖顺，温声答应，“我平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所以就多照顾孩子一点。”
贺老夫人若有所思，“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这会儿，孩子正在李慧荣的怀里抱着，她看着很是喜欢。
“妈，你看看，这孩子多讨人喜欢。”
李慧荣把孩子抱到贺老夫人的前面，给她看，笑着开口，“眼睛也大，还听话，不哭不闹的。”
稍稍一顿，李慧荣故意试探着开口，“这要是我的孙子，不知道我得多高兴呢。”
贺老夫人却不接这话，反而是轻哼一声，颇有些没好气地开口，“你要是那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一个，反正现在年龄也不算大，他还能帮你养着。”
这个“他”。
指得当然是贺时序。
本来，贺时序在旁边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这话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蹙眉。
贺老夫人瞥他一眼，找理由让苏语瑶和李慧荣等人先出去，只留下贺时序自己。
剩下两人之后，贺老夫人的脸色难看极了。
“贺时序。”
贺老夫人连名带姓地喊他，直接开门见山，“你和我说实话，她抱过来的这个孩子，和你有关系没有？”
“知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跟你生气的？”
贺老夫人的语气更重一些，完全板着脸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干了对不起知知的事情？”
几乎完全猜对了。
贺时序的心里发沉，只觉得贺老夫人的直觉有些可怕。
但是在这个时候，是说什么也不能承认的。
他太清楚贺老夫人的为人了，一旦自己点头承认，那都不用林知温说什么，她就一定会压着自己和林知温离婚。
有了贺老夫人这个助力之后，那他和林知温的事情就……
“您怎么会这么想。”
贺时序面不改色地否认，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那个孩子，也跟我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敢让她出现在您和知知的面前。”
她的确是不该出现。
今天的这件事情之后，他需要好好提醒……不，需要好好处理一下苏语瑶的事情了。
以免，下次还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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