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脚大一点。”

林锦穗抬眼看她。

“大一点不是多一包。”

两个人眼看又要为了半包袜子吵起来，锦青雪拿起另一包纯色棉袜放进篮子。

“这个公用。”

“谁把自己的弄湿了，就穿这个。”

林锦禾想反驳，最后又觉得这个安排好像很公平。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要弄湿”。

试外套的时候，林苏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

他一开始给林锦禾拿了件厚绒的粉色外套。

林锦禾穿上以后像被塞进一团棉花里，抬胳膊都费劲。

“爸爸，这个不能跑。”

她一本正经地说。

林苏只好把衣服脱下来。

锦青雪没笑他，只拿了一件薄一点的连帽外套递过去。

“先看她会不会自己拉拉链。”

林锦禾试了两次，把拉链卡在半路。

她急得脸都红了，却不肯让林苏帮忙。

林苏站在旁边等她折腾完，才伸手把卡住的布料轻轻拨开。

“这个可以。”

他说。

“下次自己拉不上，就先看看是不是夹到衣服了。”

林锦穗选的外套没有图案，颜色是很深的蓝。

林苏看着觉得太沉。

锦青雪却点了点头。

“耐脏。”

林锦穗立刻把衣服抱紧。

“妈妈懂。”

林苏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又多学了一件事。

照顾孩子不只是记得她们爱吃什么。

连一双袜子会不会勒脚，一件外套能不能自己拉上，都是要亲手看过才知道的。

买完东西以后，锦青雪本来要去停车场。

林苏却带着两个孩子绕进旁边的生活超市。

“还买什么？”

锦青雪问。

“给我爸妈备两双拖鞋。”

林苏说。

“他们来了总不能穿酒店的一次性鞋。”

锦青雪脚步顿了一下。

她跟着走到家居区，挑了两双鞋底软一点的灰色拖鞋。

林苏看见价格，刚想说不用买这么贵的。

锦青雪先把标签翻过去。

“叔叔腿还没好。”

“鞋底软一点。”

林苏没再说什么，只把两双拖鞋放进车里。

傍晚回到家，客厅的沙发上很快堆满了新衣服和包装袋。

林锦禾把草莓袜子一双双摆在地毯上，非要把脚跟的位置对齐。

林锦穗拿着量脚板，像拿着什么重要工具，一遍遍确认自己是二十五，不是二十六。

林苏坐在她们中间，把手机备忘录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给每个人后面都加上了备注。

锦禾怕袜口太紧。

锦穗不喜欢太亮的颜色。

晚上睡觉要穿薄一点的棉袜。

脚长了要先量，不要只凭感觉买。

锦青雪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他低头打字。

“记这么细？”

“省得下次挨我妈骂。”

林苏说。

锦青雪靠在门边，没拆穿他。

她知道林苏不是怕被骂。

他只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把这些小事记得更牢一点。

林锦禾忽然抱着一双草莓袜子跑过来。

“爸爸。”

“这个爷爷会喜欢吗？”

林苏接过袜子，看了看上面一排圆圆的草莓。

“爷爷可能不会穿。”

林锦禾有点失望。

林苏又补了一句。

“但他会喜欢你给他看的。”

林锦禾这才松了口气。

她把袜子放到自己枕头边，说等爷爷来了一定要先给他看。

夜里，两个孩子比平时睡得都早。

林苏替她们掖好被子，临出门前看见林锦禾的手还搭在那包草莓袜子上。

他把床头的小夜灯调暗，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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