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生日歌唱得不算整齐。
锦禾唱到一半被奶油吸引,锦穗坚持把最后一句唱完,方成化鼓掌最响,被郁彩萱按住了手。
吃过蛋糕,孩子们拆礼物。
林母送的是两套软软的睡衣,林父送的是两个小红包,锦青雪的礼物是一只可以放在床头的小夜灯,林苏送了她们一套自己画的家庭任务卡。
任务卡上没有复杂规则,只有“和爷爷奶奶说晚安”“和爸爸一起洗水果”“让妈妈休息十分钟”这些小事。
锦禾一张张翻过去:“这个要每天做吗?”
“不用。”
“想做的时候抽一张。”
锦穗拿起“让妈妈休息十分钟”那张,转身对锦青雪说:“妈妈,现在开始。”
锦青雪失笑:“我只是坐着,没有那么累。”
“任务卡说要休息。”
林苏把她按回沙发:“今天听孩子的。”
晚饭后,大家又拍了一张合照。
锦穗拿着刚洗出来的照片,悄悄塞进林父的行李袋夹层。
林父发现后没有拿出来,只把拉链往里推了推:“爷爷带回甜城,放在餐馆收银台旁边。”
“不许弄丢。”
锦穗认真叮嘱。
“爷爷看店的时候,谁敢碰它?”
锦禾趴在行李袋旁边:“下次生日还要一起拍。”
“好。”
林父答应得很快。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客厅里只剩气球轻轻晃动的声音。
锦青雪把两个孩子抱回房间,林苏留下收拾桌上的蛋糕盒和蜡烛。
他回头看见父亲正把那张照片重新压平,母亲则在旁边把红包放进孩子的礼物袋。
生日没有改变谁的人生,也没有解决所有担心,但这一晚每个人都在客厅里留下了自己的位置。
林苏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了走廊的一盏小夜灯。
两个孩子躺在床上,兴奋劲还没有过去,轮流说着蛋糕上哪一颗草莓最大。
“明明是我的那一颗大。”
锦禾不服气。
“你咬了一半,当然看起来小了。”
锦穗把小熊卡片压在枕头下面,“我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林苏坐到床边:“愿望不是吹完蜡烛就立刻实现的,要给它一点时间。”
“那我的愿望是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说出来的时候。”
锦穗想了想:“我想让爷爷奶奶下次多住几天。”
锦禾立刻接上:“我想要一个会自己走路的小车。”
“两个愿望都记下了。”
林苏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日期和她们的话,“爷爷奶奶下次来之前,我们先把房间整理好。”
锦青雪站在门边,提醒道:“别把愿望写成任务表,孩子只是想见家人。”
“我知道。”
林苏把手机扣在腿上,“只是怕自己忙起来忘了。”
锦青雪走进来,替孩子们把被角压好:“你不会忘,忘了也有人提醒你。”
林父在客厅喊了一声:“你们两个早点睡,明早还要去看新幼儿园的资料。”
锦禾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爷爷也要一起看吗?”
“爷爷今晚跟你们一起看,回甜城以后也接着看。”
林父回答,“看完告诉爷爷,哪一间最好。”
“我选有滑梯的。”
锦禾说。
“我选有树的。”
锦穗说。
林母端着温水进来,让她们一人喝两口。
她没有再提生日礼物,只叮嘱明天拆红包前先把手洗干净。
孩子们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林苏轻手轻脚关上门,和锦青雪一起把餐桌上的最后一块奶油收进冰箱。
锦青雪看着他手机里的愿望记录:“你连她们说过的话都记?”
“重要的话当然要记。”
她没有再问,只把冰箱门关紧。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却还留着生日留下的甜味。
明天仍然是普通的一天,要洗衣服、买菜、处理工作,也要听孩子们继续争论谁的草莓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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