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崽儿星就是——”溪茗顿了顿，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小家伙肉乎乎的腮帮子，“一颗只种你喜欢吃的菜的小行星。灵芝可以随便种，没人会用拔萝卜的方式拔你的灵芝。田边搭一个灶台，你种什么我做什么。”

玉崽儿的眼睛亮了，亮得比刚才白玉发出的蓝光还要耀眼。她从溪茗膝盖上跳起来，小短腿在床板上蹦了两下，大红肚兜被颠得一上一下。“那窝要种灵芝！还有山药！还有西红柿！还有——还有那个溪边的紫银果！窝在梦里闻到了，酸酸的香香的，窝想吃！”

溪茗笑着把她从床板上捞起来，避免她把硬板床跳塌——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你先别急着跳。你刚才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玉崽儿安静下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她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沉睡了将近一个月，很多感知都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模糊不清。但有一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在睡眠最深的那段时间里，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外界注入了空间，像是有人往玉厨空间里放了一颗小小的太阳。

“是那种水。”玉崽儿忽然说，“主人你手上沾过的水。凉凉的，和紫银果汁碰在一起会发光的水。那股力量和水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溪茗的动作顿住了。她想起自己在镜溪边将沾了果汁的手指浸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当时只是好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同时也在调用精神力感知水中的物质。而那一刻，她的精神力透过指尖与水中的矿物质产生了共鸣，共鸣的能量顺着她颈间的白玉传导进了玉厨空间。

“你沉睡是因为在机舰上用尽了能量。”溪茗慢慢理着思路，“在那之后，无论我怎么尝试，白玉都没有反应。直到今天——直到我把精神力透过镜溪的水传导进空间。也就是说，镜溪的水里含有的某种矿物质，和你作为空间灵的能量是同源的。所以它不是激活了我，是激活了你。”

玉崽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那窝饿了。主人你说有菌油——”

“灶台上。最大的那个玻璃罐，上面贴了标签写着‘玉崽儿的’——白月不识汉字，我让他写的拼音，他描了半天描了个错的，你要是看到标签上写的是‘玉崽二的’，不要惊讶，那就是给你的。”

玉崽儿已经飞出去了。小小一团红光从储藏室门口窜出去，沿着沙土路直奔厨房，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迹。溪茗跟在后面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灶台上，两只小肉手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玻璃罐，正试图用牙把软木塞拔出来，拔得脸蛋涨红、小短腿悬空乱蹬。灶台上那锅刚煮好的蔬菜汤还在冒热气，和她跨越两个世界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溪茗靠在门框上，环着双臂。厨房里的灯光比储藏室更温暖，照在玉崽儿圆圆的小身子上，在灶台上投下一个毛茸茸的影子。那个影子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这间厨房里了。她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罐子，拔开木塞，拿筷子挑了一勺菌油抹在刚出锅的馒头片上，递给她。“先吃这个。慢点嚼，别噎着。”玉崽儿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着嚼着眼泪又下来了，含含糊糊地边哭边说：“呜呜……好好吃……主人做的比溪茶姐姐那边的点心还好吃……呜呜……窝以后再也不睡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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