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又菱哼了一声:“不回去!你说的太敷衍了!你得再补一个,这次就说你想我了。”
“上次说过了。”
“那隔着屏幕说的跟当面说的能一样吗?你上次还念了三遍才念对语调,我现在来检验一下成果不行吗?”
穆临江看着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随后开口:“我想你了。”
杜又菱得寸进尺道:“你想谁了?主谓宾一个都不能少。”
穆临江继续用平直的调调道:“穆临江想杜又菱了,可以了吗。”
听完,杜又菱忍不住跺了两下脚,手舞足蹈的无声的尖叫了一下。
“嘿嘿,我也想你了!不可以,我还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回去。”
“没说不告诉你,先送你回去,到家给你发消息细说。”
“那不行,等你到家发消息肯定就变成没事两个字了,要不这样吧,我也去你家,你回去是不是还得再处理港口的事,那刚好啊,我可以在旁边旁听!也可以自己整理信息!”
穆临江盯了她几秒,最终道:“去我家可以,但有一个条件,今晚我可能要看文件看到很晚,明天一早还有董事会,你去了以后自己去客房睡,不要半夜找理由跑到书房来给我送咖啡,也不要试图用任何理由熬夜,能做到吗。”
杜又菱没回答,挤眉弄眼的反问他:“可是,我没说要住你家啊。”
穆临江的视线瞬间凝住,眼睑微动,正准备叫司机给她送回杜家,杜又菱赶在他开口前道:“住!我住!男朋友盛情邀请!我怎么会拒绝呢!刚才我只是在调情罢了!”
“你家客房我还没睡过,今晚正好体验一下,你放心,你的条件我全能做到,绝对不半夜送咖啡,绝对不熬夜,我杜又菱一言既出,八匹马都追不上!”
穆临江收回视线,对司机道:“回江湾。”
穆临江的住处比她想象中安静得多。
车子驶入江湾一片闹中取静的住宅区,里面没有她预想中标配的大铁门和喷泉雕塑,只有一栋线条简洁的三层灰色建筑,入口藏在两棵银杏树后面,低调到出租车司机路过都可能错过。
推开大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出拥有十足男性色彩的装潢风格。
杜又菱在玄关换了拖鞋,一次性拖鞋太大,她趿拉着走了两步。
她忍不住吐槽:“穆临江,你的房子好性冷淡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楼盘样板间。”
“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看的。”穆临江转身上楼。
杜又菱趿拉着那双大一号的一次性拖鞋跟在后面。
穆临江推开门,伸手按亮墙上的顶灯,侧身让到一边。
“洗漱用品在壁橱里,浴室有热水,衣服明早送到,楼下厨房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会用就行,有什么事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饿了就自己找吃的,困了就自己睡。”
交代完,穆临江转身就要走。
他走到门口,发现杜又菱还站在原地,停下问:“不走?”
杜又菱没反应过来:“啊?走什么?走哪去?”
“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想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去书房。”
杜又菱恍然大悟,然后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跟上去:“噢好,来了来了,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差点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想赖账。”
穆临江的书房比客厅更简洁,书桌上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夹之外什么都没有。
穆临江在书桌后面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份法务部刚传过来的文件。
“调查报告的核心结论你已经看到了,穆氏尽调存在疏漏,但同时认定原始数据被人为修改过,这两条结论放在一起,对穆远山来说并不完全有利。”他把屏幕微微转向她的方向。
“他明天在董事会上会抓住第一条做文章,要求启动轮值主席制的投票。”
“我会用第二条来回应,既然调查组认定数据被修改过,那就说明北城港口的问题不是单纯的决策失误,而是一桩有预谋的做局。”
“如果董事会在真相未明之前就仓促改制,等于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穆氏承认现有决策体系存在系统性漏洞,这个信号一旦放出去,股价的震荡会比北城港口的罚款本身更严重。”
杜又菱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双手撑着下巴,时不时点点头。
听完,杜又菱问他:“那你会想去弄清楚穆远山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就是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peace了这么多年,偏偏选在北城港口这个节点上发难,你不觉得他真正想要的,可能跟他在酒会上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完全是一回事吗?”
穆临江神色平静:“不会,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出手,就必然要承担相应的结果,至于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没有时间去探究,在这个位置上,我要解决的是事情本身,不是人心。”
杜又菱点点头,然后试探道:“那我可以问一下,穆远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我就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个儿子,后来出车祸没了,这件事跟穆家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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