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又摇了摇头。

“很遗憾，这只是你们个人的答案，无法代表大众。”

神秘的句号哥全程没说话，只是看向陆斩霜。

陆斩霜脱口而出：“名字。”

“为什么？”

“名字是你自己的，但别人叫得比你多。”陆斩霜说，“你自己几乎不用叫自己的名字。”

使者合上古书。

“正确。”

嘻嘻一把抓住陆斩霜的胳膊：“深情！！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斩霜干笑一声。

她总不能说，这些破谜语她在末世基地里就听过八百遍，闲着没事就当脑筋急转弯玩。

使者翻开第三页。

她没有立刻念出问题，而是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星空。

星光在她眼中流转，像是无数个世纪在瞳孔里更迭。

“你们知道吗，”她缓缓开口，“古希腊的哲人喜欢在夜晚思考。不是因为夜晚安静，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

“夜晚能看见星星。”

星际霸主挠头：“这跟问题有关系吗？”

使者没有理他，继续说：

“有一个叫泰勒斯的人，一边走路一边看星星，结果掉进了井里。旁边的女仆笑他：你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还想知道天上的事？”

不吃香菜轻轻摇扇：“这个典故我知道，泰勒斯是古希腊七贤之一，他掉井里是真事。”

使者点了点头。

“后来的人问泰勒斯：哲学有什么用？”

她看向五个人，目光深邃。

“你们觉得——哲学有什么用？”

不吃香菜想了想：“能让人思考得更清楚？”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不限回答次数——”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泰勒斯掉进井里的时候，他看见了什么？”

星际霸主愣住了：“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井壁啊！”

使者摇头。

不吃香菜皱眉：“他在看星星，掉下去的时候应该什么都没看见吧？”

使者依然摇头。

嘻嘻说：“他……他看见那个笑话他的女仆？”

使者轻轻笑了一下，还是摇头。

陆斩霜站在那儿，盯着头顶的星空。

星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末世的基地里，有个老头每天晚上坐在废墟上看星星。

有人问他：你在看什么？

他说：在看从前的人看过的星星。

那些星星，几百年前、几千年前、几万年前，就有人看过。那些人死了，星星还在。后来的人还会看，还会死，星星还会在。

那人嗤笑：都是星星，有什么不一样。

陆斩霜想起那个老头的回答。

“他看见了永恒。”

使者眼神微微一动。

陆斩霜继续说：

“泰勒斯掉进井里的时候，他眼里只有星星。脚下有没有路，井里有没有水，旁边有没有人笑话他——他都不在乎。”

“因为他看见的东西，比那些都大。”

“哲学没有实用，但它让人看见没有用的东西……那些东西，比有用的更长久。”

使者合上古书，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星空。

“他确实看见了永恒，那些星星，他死后还在，他死后三千年还在，他死后三万年还在。”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化作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回柱子上。

最后一句话从空中飘下来：

“智慧不是知道答案。是知道——有些东西，值得你掉进井里。”

柱子亮起一道金光。

【第一试炼：通过】

嘻嘻一把抱住陆斩霜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深情你和香菜一样是读历史的吗？这种冷门得冻死人的学科，我还以为只有香菜这种怪人会跑去读呢！”

不吃香菜摇了摇折扇，吹起额前的一缕斜刘海。

“这年头谁还喜欢读历史啊，”他慢悠悠地说，“不如背背机甲参数，历史又不能当炮使。”

嘻嘻眨眨眼：“那你读它干嘛？”

不吃香菜扇子一合，理直气壮：

“划水啊。”

众人：“……”

“你们想啊，”他继续摇扇子，“上了战场，别人问你有什么战术，你说‘我看过克洛诺斯战役解析’——谁不会？但你要是随口甩一句‘古希腊有个将军亚历山大曾带领一万希腊士兵战胜波斯百万大军’，那多唬人？”

星际霸主闷闷不乐地站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把那把装饰性大剑从左手甩到右手，又从右手甩回左手。

“不是，”他忍不住开口吐槽，“群星工作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叨叨的了？说好的打打杀杀爽游呢？怎么还搞上历史哲学了？”

嘻嘻正要说点什么——

第二根柱子亮了。

那是一根雕刻着孔雀的石柱。

赫拉之柱。

孔雀从柱子上飞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她穿着一袭拖地的金色长袍，脚穿金鞋，头戴镶嵌着宝石的冠冕，每一根手指上都戴着戒指，在星光下闪闪发光。

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吾乃天后赫拉的使者。”声音傲慢得像是在施舍。

“想要通过，必须接受天后的考验。”

星际霸主握紧大剑，往前站了一步：“来吧，打谁？”

赫拉的使者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爬上殿堂的蚂蚁。

“打？”她轻笑一声，“粗鄙。”

星际霸主愣住了。

不吃香菜在旁边小声说：“……赫拉好像确实不负责打架这块。”

使者抬起手，朝他们轻轻一点。

五个人脚下同时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散去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堂里。

四周是白色大理石柱，柱子上缠绕着金色的藤蔓。头顶悬着无数盏水晶吊灯，脚下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殿堂尽头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的虚影。

赫拉。

她比使者更威严，更冷漠，更——让人不敢直视。

“凡人，”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想要通过我的试炼，不需要战斗。”

“只需要证明——”

她顿了顿。

“你们之中，谁是最好的伴侣。”

星际霸主：“？？？”

不吃香菜的折扇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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