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团长像疯了一样冲向后台。
极度的恐慌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甚至完全忘记了剧团里那些绝对不能触碰的死亡禁忌。
在他扯掉白手套、转身狂奔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已经直挺挺地暴露在了空荡荡的观众席面前。
由于跑得太慌乱,在经过舞台边缘时,他的脚下被一根粗壮的黑色高压电缆死死绊住。
“砰!”
副团长极其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身体在木地板上滑出好几米。
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双没有任何防护的干枯手指,胡乱地在半空中抓了一把。
这一抓,极其精准地死死扯住了两根垂落的红色主控线。
“嗤——!”
徒手触碰红线的瞬间,他的掌心直接被锋利的丝线切开了深可见骨的血口。
但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因为他这一记猛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因为滑轮组崩坏而摇摇欲坠的舞台机械系统,彻底迎来了全面崩溃。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舞台两侧足有四米高的重型聚光灯架,连同上面几十个高功率灯泡,失去支撑,直挺挺地砸向舞台中央。
巨大的灯架砸碎了木地板,火花四溅,电流发出极其刺耳的“嗞啦”声。
原本被吊在半空中的木偶师尸体,也随着断裂的钢架重重摔落在地,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滚进了废墟里。
整个舞台,在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这场正在进行的、以木偶师性命为代价的单人彩排演出,被极其粗暴地中断了。
帐篷里的温度,在灯架倒塌的巨响过后,瞬间降到了绝对的冰点。
【警告:隐藏最高规则被触发。】
【剧团铁律: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正在进行的演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一个玩家的脑海中炸响。
废墟中,那些原本举着丝线、准备抓捕玩家的木偶护卫,仿佛被某种更高位的力量瞬间抽干了动力,“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瞎眼老场务和其他老员工更是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股远超副团长、甚至比照相馆那个千眼怪物还要恐怖百倍的极致威压,从舞台穹顶最深处、那片连追光灯都无法穿透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巨大木头摩擦声,在整个帐篷的顶部回荡,仿佛有一座山峰正在移动。
陆窈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后退,而是极其冷静地抬起头,直视那片深渊般的黑暗。
在舞台穹顶的最深处,那层层叠叠的黑色天鹅绒帷幕,被一双极其巨大的、布满木纹的双手,缓缓向两边拨开。
一尊足有十几米高的超巨型提线木偶,从阴影中探出了庞大的身躯。
那是惊悚牵线剧团真正的掌控者——神秘的团长。
它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根粗壮如儿臂的暗红色铁索。
它没有五官,那张巨大的木制脸庞上,只有两个空洞的深渊。
但此刻,那两个空洞的眼窝里,正幽幽地燃起两团极其恐怖的猩红诡火。
那两团诡火没有去看满地的狼藉,也没有去看那些外来的玩家,而是犹如两道来自地狱的死亡射线,死死地、精准地盯住了趴在废墟中、还在企图往外爬的副团长。
巨型提线木偶那两团猩红的诡火,冷冷地俯视着废墟中抖成一滩烂泥的副团长。
它没有发出任何咆哮,也没有像其他低阶怪物那样暴怒地撕咬。
作为这方诡异空间的绝对主宰,它的裁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与优雅。
“咔……咔……”
穹顶之上,那双巨大的木制双手极其缓慢地抬起,十根粗大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一拨。
“嗖!嗖!嗖!”
成百上千根粗大的、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猩红丝线,如同暴雨般从无尽的黑暗中倾泻而下!
这些丝线根本不是之前那种一扯就断的劣质尼龙线,而是真正被赋予了深渊规则的高阶绞索,每一根都透着令人胆寒的坚韧与锋芒。
“噗嗤!噗嗤!”
极其沉闷的利器入肉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粗大的红线没有选择缠绕,而是犹如最锋利的钢针,暴戾地直接刺穿了副团长的四肢百骸!
手腕、脚踝、膝盖骨、手肘关节……甚至连他的脊椎和天灵盖,都被硬生生地凿穿。
带有倒刺的红线死死勾住了他的骨头,将他整个人犹如破布袋一般,瞬间钉死在了半空中。
“啊!!!”
副团长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超越了声带极限的凄厉惨叫。
那些贯穿他身体的红线仿佛活物一般,在他的血肉里疯狂地蠕动、收紧。
鲜血顺着无数根红线疯狂涌出。
但诡异的是,这些鲜血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顺着红线的纹理,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快速向上抽取。
“既然你用劣质耗材贪空了剧团的物资,那就用你自己的血肉,来填补这笔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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