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从山洞里出来,锦戈还守在洞口。
“这么快?”锦戈看了她一眼。
陈糯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嗯。”
锦戈看了一眼洞里,凑近陈糯,“帮你离开我还能想想办法,但带着它不行,目标太大了........”
“那头兽跟我关系匪浅,我们必须一起离开。”
锦戈冷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牵三挂四的!”
陈糯反唇相讥:“你没本事让我们走就算了!这里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活一天赚一天......”
锦戈怒目而视,“你.......”
陈糯低头装眼瞎。
一时无话,终是锦戈自觉无趣,“行,一起就一起!你想什么时候走?”
“为避免夜长梦多,就三天后吧。现在它受了伤,还没完全恢复。”
锦戈皱眉,“那怎么办?”
锦戈没有马上答话,目光闪了闪。
三天,够她安排妥当了。
“好。三天后,我来接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都有自己的算盘,谁也没再说话。
陈糯知道锦戈答应得太爽快,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但眼下没有别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两天,陈糯再没见过方召。
但她知道,方召来过很多次。
午睡醒来,翠羽端了一盘果子进来,“姑娘,尝尝这个,刚摘的。”
陈糯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好甜!”
“主上刚才来过,”翠羽把盘子放下,“知道姑娘在午睡,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让属下把这些给您送进来。”
陈糯“嗯”了一声,接着吃果子,“谢谢你家主上。”
翠羽和白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犯嘀咕:这姑娘和主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亲近吧,主上连门都不进;说疏远吧,那天这姑娘那么胡闹,主上都没翻脸。
果然,主人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猜的。
第三天傍晚,陈糯在院中走动,思量着锦戈安排的怎么样了。
听到前方有人说话,陈糯拐过石门就撞上了方召。
他正跟守卫们交代什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陈糯,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方召的脸色瞬间不自然,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想继续同守卫说话,又不能装作没看见。
陈糯看方召的窘态,心中好笑,率先开了口,“方召,要去我院里坐坐吗?”语气自然得像招呼邻居吃饭。
方召的喉结动了动,“不必。”
他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守卫们面面相觑:主上,这是逃了?话还没说完呢?
陈糯看着方召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回了屋。
她当然不希望方召来,说多错多,万一他察觉出什么异样,她的计划就白费了,所以她不介意先发制人。
不就是比脸皮厚吗?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陈糯靠在榻上,随着夜色变浓,心跳越来越厉害。
这一夜,时间过得格外慢。
夜越静,她的听觉就越敏锐,连榻下白翎细微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糯已经提前换好了那身翠羽的衣裳,药丸含在口中,只等锦戈前来。
就在她几乎沉不住气、以为计划要泡汤的时候,窗棂三声轻敲。
陈糯猛地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白翎,心里涌起一丝小小的愧疚。
这些天,这两个丫头对她都不赖。她这一走,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她们。
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糯狠了狠心,翻身出了窗。
锦戈等在窗外,两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沿着石阶往谷底走。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锦戈安排得很妥帖,守卫像是被调开了似的,一个都没碰上。
到了山洞外,锦戈停下脚步,“你去叫它出来,我在这等。”
陈糯钻进山洞。
墩墩似乎早就在等她了。
它的状态比陈糯预想的还好——眼睛明亮,身体轻盈,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跟三天前的憔悴模样判若两兽。
陈糯走过去,仰头看着墩墩的眼睛,“墩墩,你都恢复了吗?”
墩墩点头。
“好。接下来能不能离开这里,就看你的了!”陈糯摸了摸墩墩的鬃毛,“一会儿出去以后,你就凭你的直觉走,往安全的地方跑。我相信你会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
一人一兽走出洞口。
锦戈看到墩墩的瞬间,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她早就知道这是一头大兽,也知道陈糯对它念念不忘,可亲眼看到一人一兽之间的默契,不知怎么的,心里升起了一股醋意
她从来没有被谁这样需要过。
锦戈收回目光,带着陈糯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道。
“你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头有一个出口,出去就是苍戎谷外了。”
陈糯问:“把我送走了,你想好怎么对方召交代吗?”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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