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和被褥被揉皱的细碎声响。

第二天一早，姜渺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脑子还没醒，耳朵先醒了。

季白商正在通讯，声音冷硬：“姜慕来学校了？关我什么事？我再说一遍，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不要再跟我提她。”

姜渺：“……”

好的。

大清早的，一刀正中天灵盖。

她想起一年前的订婚宴。季白商因为眼睛受伤，从头到尾戴着墨镜。别说看清她的脸了，估计连她穿什么颜色礼服都没概念。

后来呢？肯定也没问过她的事，没打听过她的近况，更没看过她的照片。

但凡他对“姜慕”这个人有一丁点好奇心，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说出“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这种话。

她之前不确定，退婚这个决定，到底是季家拍的板，还是季白商自己的意思。

现在她确定了。

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对她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厌恶。

这个认知砸下来，姜渺的心情有点复杂。说实话，她对季白商挺满意的。身高长相家世武力值，方方面面都在审美点上。

本以为经过昨晚的助人为乐，挽回的胜算能往上拉几个百分点。

结果一觉醒来，现实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她心里那点火苗，自己灭了。闷闷的，有一点堵。

算了。走人。

刚动了一下，季白商挂了通讯。

他靠在床头，低下头看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出蜜色的光泽。

宿醉的红血丝还没退，反而让那双眼睛多了点说不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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