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命令式的语气，但手上的力道又控制得刚刚好，酸爽至极。

姜渺咬住下唇，一声不受控的哼唧溢了出来。

季白商抬头看她，眼里带着温柔：“……舒服了？”他问。

姜渺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卢盛舟，又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季白商。

没有怒气。没有质问。

他甚至都没再去看卢盛舟第二眼。

难道……他没认出来？

姜渺又瞥向卢盛舟，嗯……这机器大得几乎把脸都遮完了，没认出来似乎也正常。

“需不需要我找人过来帮你照顾？”季白商边揉边问。

姜渺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没事，我搞得定。”

“那我找两个专业医生，让他们住到你家去，二十四小时轮流监护你哥。一来看看有没有治疗办法，二来防止今天这种事再出现。”

“不用不用，我哥认生，陌生人靠近会发疯的。”

季白商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

然后很认真的说：“不用跟我客气。你要是心里过不去，这笔费用可以折算成你陪我的时间。你把陪我的时间拉长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按在她腿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一点力道。

姜渺心里猛地一跳，嘴角笑起来。绕了半天是这个目的啊。

她故意把声音放软，拖长了尾音：“那更不行了——我现在还腰酸背痛的呢。”

季白商呼吸明显一滞，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对不起。没控制住。”

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狼在低头，带着点认错的意味。

姜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更好了。

但他着实不能让季白商参与进她的生活，现在时机不对。

南溪看准时机，轻轻咳了一声。姜渺立刻收回腿，站起来，抓住季白商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外走：“你的建议我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季白商被她推着走到病房外，想了想，决定先去把医生找来试试，说不定到时候苗苗就同意了。

姜渺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正要转身，忽然感觉一道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又热又黏，像一盆热水兜头浇下来，从头顶一直烫到脚后跟。

她顺着直觉望过去。

走廊另一头，阴影里——

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青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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