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尾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姜渺心口软了一下。

他这委屈的样子——明明心里翻江倒海了，说出口就一个“嗯“，还嗯得那么轻那么小心。

“哎呀，你这委屈的样子，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姜渺蹦一步挡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能清楚感觉到他咬肌绷得紧紧的。

霍司南被她捧住脸的瞬间，整张脸从她手心的温度里微微热起来。

他抬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姜渺要哄他了吗！

会像哄方渡那样哄他吗？

她的双手从他脸颊上滑下去，滑到后颈，十指交叉扣住，然后整个人往前一靠，抱住了他。

霍司南脸色一下子红了。

他挺好奇刚才姜渺在方渡耳边说了啥，能把方渡说得那么害羞又开心。

现在也要对他说了吗?

他手指捏紧了，心里的期待更盛。

然后姜渺开口了。语气是认真的：“司南。你跟方渡确实不一样。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最信任的人是你。从现状来看，我们是一体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想做什么，我也希望你支持我。”

霍司南眨了一下眼。

期待里那些耳语啊撩拨啊全落了空，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暖的东西。

她说信任。她说一体。她说支持。

这话好重。

重到霍司南心里那块刚才酸涩得拧巴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慢慢铺平了。

他抬手环住她的腰：“我当然支持你。”

“我对他们的好”，姜渺郑重承诺：“绝不会比你多。”

霍司南闭了一下眼。

母亲总跟他说——不是谁家都像咱们家这么和谐的。

订婚之前，母亲特意叮嘱，王室规矩多，姜慕那个王储又特别心狠手辣，你以后千万不要争宠，保全自己最要紧。

当时，他其实是有点厌恶的。

可没想到，姜渺会比预想中好那么多。

她甚至专门追上来，拉住他，告诉他“你不一样”。

这怎么不算哄呢。

她在用她的方式哄他。

霍司南眼眶热了一下，紧了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我们是一体的。你对谁好，我就对谁好。”

姜渺感动得鼻子发酸，抱得更紧了。

温暖的港湾。温暖的港湾啊，终于让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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