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临修明显也是练过的。
他把方渡往地上一掀,膝盖压住方渡后腰,一只手就把方渡两只手腕全攥住了。
腿踩在方渡大腿侧面,整个人重心往下沉,方渡像被一块铁板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纹丝没动。
方渡的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怒吼:“你是不是想死?”
“我看想死的是你。”肖临修双手往上一提再往反方向一拧。
咔嚓。
方渡两只手同时脱臼,痛得他嗓子眼里蹦出一声破天的惨叫。
姜渺看这架势,赶紧一脚对准肖临修的腰就踹了过去。
平时一踹就倒的人今天挨了她一脚,腰腹肌肉绷得死紧,整个人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姜渺眉头拧起来:“放开他。”
“主人不想看的话,”肖临修拽着方渡脱臼的胳膊就往外拖,方渡被他像拖麻袋一样拖着走:“我把他带到外面去打。”
姜渺三步追上,一把抓住肖临修后脑的头发,五指收拢往下一拽,把他整张脸拉到自己眼前。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超重:“我说,放开他。你聋了?”
肖临修对上她那双满是怒火的眸子,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眼眶里那层水汽凝得很快,啪嗒一下砸在她手背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连着往外滚。
他喉咙跟着一紧,声音又碎又哑:“我要收拾他。”
姜渺一巴掌扇过去,五指张开掴在他侧脸上,声音又脆又响:“哭什么哭!放开他!”
肖临修梗着脖子,手腕上的力气反而加了三分,方渡疼得整条胳膊都在抽动。
姜渺气得打开星仪找到肖临修的项圈控制面板,手指停在最狠的那个针刺档上。
她看了一眼肖临修——他脖子上青筋凸着,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手上死不松开。
她咬咬牙按了下去。
项圈内侧一排细针同时凸出来,对着肖临修的脖颈一针一针往肉里扎。
肖临修浑身一颤,脖子上的血管根根凸起,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痉挛着跳。
剧痛沿着脊椎往下窜,但他手上反而更用力了,指节捏得方渡腕骨嘎嘎响。
方渡痛得嗷嗷叫,整个人在地砖上挣着喊:“你今天弄不死我,我一定弄死你!”
肖临修脖子上的血开始往下淌。
殷红的液体从项圈边缘渗出来,顺着青筋鼓出的白皙皮肤往下流,淌过锁骨弯成一条细线,滑进胸膛。
姜渺手指停在面板上。
她看着那条血线,看着他咬着牙不松手的倔样,无语得脑子嗡嗡响。
这人怎么这么倔。
行,她不靠项圈了。
她手腕一翻,左右手同时打向肖临修禁锢方渡的两只手腕。
一个巧劲敲在尺骨外侧的麻筋上,另一只手顺势一个运化,把他的手指从方渡腕骨上同时向上敲开。
动作快得像流水,肖临修还没反应过来,五指已经被她彻底撬松了。
她同时抬腿踢向肖临修大腿内侧的麻穴,鞋尖精准地撞进去。
肖临修右腿猛地一软,膝盖咚地砸在地砖上,整个人矮下去半边。
姜渺一把把方渡拽起来扶稳。
她的手指捏住方渡左臂脱臼的位置,指尖精准地找到关节错缝的地方,一托一送,咔嚓——关节归位了。
方渡疼得吸气,她紧跟着捏住右臂,又是咔嚓一声,两只手全安了回去。
“好了没事了,”她松开他的胳膊,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动一下。”
方渡试着转了转手腕,麻劲儿还没过去,但骨头确实接上了。
他刚动了一下,余光扫到肖临修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膝盖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那个姿势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
方渡吓得后退了半步。
姜渺察觉到了,头也不回地命令:“给我跪着别动。”
肖临修刚抬起来一点的膝盖,又重重落回地上。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嘴唇上咬出一排血印子。
姜渺看向方渡,语气瞬间软下来,目光温和得像什么冲突都没发生过:“还疼吗?”
方渡揉了揉手腕摇头。
他冷汗流了一脸,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盯着姜渺,他知道她很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感觉他和肖临修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收拾的。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霍司南面前秀优越感,那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肖临修是连命都不要地直接上手打他!
现在还跪在那里,血从脖子往下淌,眼神却还是一副要扑上来咬碎他喉咙的模样。
疯子。完全是个疯子。
这时霍司南从楼上慢慢走下来,步子不急不缓:“这是怎么了?”
他其实从方渡第一声惨叫就听见了。
但挨揍的是方渡,同时肖临修也在挨揍,他管什么闲事?
这两人同时挨揍的场面可不多见,他蹲在楼上听了全程。
方渡的骂声、肖临修的倔劲、姜渺的发飙,一层一层往上推,越听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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