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主姮婆司掌的月亮据说有神奇的力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三千世界就有了这样一个传说,月母保姻缘、保生子,比京玉都的司缘仙君、送子灵官还要灵验。
凡间的未成婚的少女、年轻媳妇子们都会红着脸对着月亮拜下,悄悄在嘴里祈一声“月母赐福”。概因月主姮婆送出的是血月,月母姮婆送出的却是姻缘和孩子。
拜月得子的传说,好似飘进梦境的柳絮,绵绵密密地就在女子们的心中扎了根。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地,月母在传说中就渐渐地成了百求百灵的大仙。
句辰圣君的大司殿后,一定会有间月母的小殿。
平心而论,如今来往月母小殿的信徒比大司殿还要多,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于是,供奉就如潮水般地涌向了月母,不对,月主殿。
如今,三千世界每一座的月主殿都瑞气环绕,愿力汹涌,这也是姮婆在天界眼睛一眯乱扔血月的底气。
当然,京玉都也曾召开海陆法会,提出月主执掌的是月亮,然则这些年三界安稳,潮汐恒定,如今她唯一可忙的也就是每日送月亮上天,真真保不了姻缘也保不了孩子。
据说那一日,姮婆带着她三万弟子,气势汹汹赶了过去,眼睛一瞪,双手一插,用她那再悦耳不过的声音问道:“怎么?我不会带孩子么?怎么?句辰小时候的尿不是我把的?”
没有人再敢反驳,因为姮婆真的很会带孩子,句辰圣君小时候的尿的确就是她把的。可是带孩子和包生孩子,是一回子事么?是吧,不是吧,是吧.....
众仙敢怒不敢言,话说也不是你姮婆一个人将圣君带大的呀。
众仙这时不禁都开始有些怀念起曾经另外一个讨人厌的女子。
先天帝曾为句辰圣君求了两位女星君来照顾他衣食,一个当然就是姮婆,另外一个则是折丹。
记忆中折丹好似比姮婆看着可爱些吧?好像折丹从不打人,也从不提她给圣君把尿这个事吧?
或许是因为她死得早的缘故才变得可爱起来的?当然,也有些许星君如此猜想。
然而,不管众星君是何心思,如今留在圣君身边的也只有姮婆了。
浮云散尽月光醉,句辰闭关后,在空明天,沉夜谁的话也不听,却听姮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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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揣着满袖子的金月牙回到逐日城的时候,季星正在布阵,无忧无患正满城地疯找她。
沉夜对两位小童摇了摇袖子,袖中金光灿灿,无忧无患居然有些热泪盈眶起来。
无忧无患已经找了处迎风对月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子酒菜。沉夜虽有四海珍馐盘,却也觉得这桌凡间菜色十分鲜美,吃了不少。
季星听说是姮婆招她回去的,坐下后一句话没说。
无忧努嘴道:“所谓阴阳,自然是阴在前阳在后,此乃天地大道。”
季星闻言,冷哼一声道:“日月日月,如今天界可是天帝做主。”
无忧坏笑道:“天后乃是创世六祖之一巫仓老祖的唯一女儿,身份何等尊贵,天帝却来自凡间。如今虽是天帝做主,可谁不知当年是先天帝属意的本是天后,后来是天后主动让了这天帝的位置出来的。”
这样大逆的话,却非无忧大胆敢如此当众妄议。这话,本是街头巷尾人人皆知的。
只因如今帝后情深,天帝并不介怀。据说当年天帝曾当众听到有人议论此事,竟仍是笑容满面,并未动怒。
季星无从反驳,摇头咽下这口气,嘟囔道:“算了算了,我天生善良,生来就是要被女人欺负的,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一个女人。”
可做仙人的......有下辈子吗?沉夜笑眯眯的。
无忧却已经笑着对沉夜作揖道:“仙子万福,在此地身无长物是寸步难行的。我等莲生子生来没人亲没人爱,仙子看在小的们这些时日鞍前马后的份上,赐我等些许傍身之物,小的们感激不尽,将来定为仙子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无忧此话说得慷慨激昂,季星却冷笑一声,“她连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你们哪里来的鞍前马后?”
无患却已经扯着沉夜的袖子道:“仙子,听说这里的赌场在三千世界排场第一,如今我们既有机缘来到这逐日城,今儿个我们不如放开手脚,先去赌他个七天七夜,如何?”
无忧连忙抢到沉夜面前嘻嘻笑道:“仙子仙子,你别听他的,逐日城最是繁华富庶,到处是美人美酒,仙子还是带我先去醉个沧海桑田才好。”
无患磨牙道:“去赌钱。”
“去吃酒。”
“去赌钱。”
“吃酒。”
“赌钱!”
“吃酒!”
沉夜微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小童子。这样的呆货,她居然同时拥有两个,真真是天官赐福。
沉夜正了正衣冠,挥了挥手,神色疑惑,对着二童问道:“一边赌钱,一边吃酒不可以么?为何一定要做个选择?”
“仙子.......仙子果然就是比我们想得更深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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