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听矜再睁眼,外面的天已经很亮了。
浓烈刺眼的光,顺着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透进。
房间内光线一片大好。
躺着醒了会儿神,喻听矜坐起身。
茫然若失地掀眸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用了三秒钟,喻听矜分辨出来这里是酒店,不是医院。
可……她为什么会在酒店,又是怎么到酒店来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喻听矜随手捞过来一看。
备注显示:虹姐。
她没犹豫,点了接听。
刚睡醒,女孩的音线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哑,大清早像在蛊惑人,“姐。”
她唤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杜虹一顿,莫名庆幸自己是个女人,且性取向正常,否则大白天被这样勾人的腔调喊一声姐,能把持住才怪。
也怪不得网上那些个粉丝叫喻听矜“人间小妖精”。
这模样,这身段,这嗓子,叫一声妖精,真不为过。
“刚睡醒?”她问。
喻听矜轻应了声,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
金乌已经升在半空了,手机上的时间显然下午三点零六分了。
这一觉真的睡的好久。
杜虹女强人当惯了,打电话不爱说什么废话,关心结束,便直点核心,交代工作,“前天我给你谈了个代言,轻奢类的,代言费一年一千万,今天晚上七点,有个品牌晚宴,需要你作为代言人的身份出席。”
三言两语便已交代完核心关键。
杜虹的安排,喻听矜向来没什么反对意见。
她高瞻远瞩,考虑事情面面俱到,从不需要她多费心什么。
喻听矜“嗯”了声,表示知道。
-
晚间六点,提前约好的车准点在酒店后门停下。
喻听矜戴上口罩,帽子,自专用通道离开。
温林跟在后面,帮她拿着外套。
车内,杜虹已经在了,随行的,还有个化妆师。
“听听,先去化妆。后备箱有给你借的高定礼服。”
喻听矜情绪不高地回了个“好。”
大概是察觉到自家亲亲艺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杜虹怕这种状态持续到宴会,便没话找话的开始胡扯话题,“听听,昨天晚上出去吃的开心吗?”
身子猝然顿了下,紧接着,一连串画面骤然闪进脑海,似电影场景一般,一幕幕飘过。
车内,雨天,少年……
昨天晚上?
猛然,喻听矜坐直身体,扭头,视线精准地望向旁边的温林,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啊?”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温林被吓了一跳,一只耳机线掉在手边。
“昨天晚上,谁送我回来的?”喻听矜着急地又重复了一遍,眉眼已见焦灼。
温林抿唇,纠结两秒,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当然,偷亲那事儿,被她自动忽略掉了。
毕竟,就那般隐晦不为人知的禁忌,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况且听姐也没有问她,有没有人偷亲她之类的,她多说,不就显得自己话多了吗?
说不准还会惹得听姐的厌烦,生气。
“是后座那个白衣服哥哥。”
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答案。
毕竟,除了他,应当也不会有别人了。
“是吗?”喻听矜略有些失神。
“是的,姐,还是他抱你上去的呢,我本来是想叫醒你的,他不让,说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我是不是做错了呀。”
“而且也是他说住医院不舒服,也不安全,才把你带到酒店的。”
“……。”
后面的话,喻听矜没再听进去了。眼眶又冒出点酸意,她偏过头,强压着,没掉出泪。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缺爱的可怜虫。
还是个又贱又蠢的可怜虫。
一个分手的,当初她放下狠言,无论如何都不会吃回头草的前男友,几次偶然的伸出援手,她就试图疯了般想从他这些行为中窥探对方对她是否还有感情。
可,就算有了又如何,没有了又如何……结果,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
今夜的品牌宴会在杰诺亚酒店的三楼宴会厅举行。
喻听矜到的时候,现场已来了很多人。她见过的,没见过的,相互举着酒杯,问候交好,场面一阵喧嚣。
喻听矜只看了一眼,便找了个角落站着,只等着杜虹过来指示下一步。
温林站在她身后。第一次,小姑娘没玩手机,略有些局促的低着头,似是害怕。
大佬云集的场合,是真的不敢肆意妄为。
然而,有些人就算站在人群里一言不发,可周身的气质也让人无法忽视。
显然,喻听矜便是这一类人。
更别说,今晚来之前,她还刻意收拾过。
一件纯白流苏长裙,黑发拉直散在肩后,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脚底,衬得那双长腿越发细长勾人。
只单单站着不说话,便都是人群里最惹眼至极的存在。
没两分钟,便有男人走过来跟她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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