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像打鼓,节奏稳得吓人。
丁秋楠愣住。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也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吃!让你偷吃!让你动手动脚!让你占便宜!活该!”
啊!哦!哈!
南易一拳接一拳,砸得崔大可直翻白眼。
拳头落得急,像下雨点打在锅盖上。
“呕——”
一口血沫喷出来,黏在裤腿上还甩不掉。
南易一把揪住领子扔出去,脚跟一蹬,直接踹飞两米远。
崔大可在地上滚了半圈,嘴啃泥,腰撞墙,疼得浑身抽筋。
眼睛瞪得快裂开,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音。
“我的腰……我他妈要断了!”
“丁大夫,让他吐!我手上的伤得换药了!”
“行!”
丁秋楠看了眼地上那堆 ** ,皱眉抬脚往走廊挪。
这地方熏得人脑仁疼,还不如外面清净。
“你手指怎么发炎了?不是说别碰水吗?”
“小毛病,没事儿。”
南易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丁秋楠却撅起嘴,心里一阵堵。
“对别人的事热心肠,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上心?”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说“对你自己也该上点心”
,可脸突然烫。
“算了,不说了。”
低头剪纱布,手指微微发抖。
南易嘴角一勾,笑得贼兮兮。
等她包好,他忽然低声道:
“崔大可刚才想动手摸你腰。”
话音刚落,下意识扫了眼她的腰线。
丁秋楠脸唰地红透,像被火燎过。
“臭流氓!”
“真不是我!是那家伙!”
“我就骂他!这事得上报!”
“随你便。
但以后见着他,躲远点。”
一句话,像根针扎进心里。
她愣了会儿,没说话。
后来她回屋,草草给崔大可一检查,拍拍手。
“晕过去了,吐干净了,命保住了,但得送医院。”
“赶紧的!”
几个小伙子立刻搭把手。
人抬走了,南易才松口气。
转身要走,背后传来声音:
“记得别碰水。”
“知道了!谢谢丁大夫。”
其实他来这儿,根本没指望能碰见她。
以为她昨天请假回家,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只是来换药。
没想到歪打正着,撞见一个想占便宜的 ** 。
现在想想,得想办法收拾他。
不能光让别人知道,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南易低头走路,正琢磨事儿呢,突然被人拦住。
“南师傅,有事找你。”
一抬头,差点骂出口。
这身板,这分量,该不会是那个娃娃亲吧?
不可能啊!原剧情里根本没这号人。
他眯眼打量眼前姑娘,越看越熟。
脸型圆得像锅底,眼睛小得只剩缝,塌鼻梁,嘴唇厚得像香肠。
一米六几的个子,压得地都歪了。
两百斤的体重,走一步地板都颤三颤。
偏偏名字叫丁丘男。
和丁秋楠一个音。
南易当时就记住了。
那天从崔大可兜里偷出地址,写的正是她家。
不是要坑她,是她自己托的南易。
说想见崔大可一面。
南易顺手调包,让崔大可去了她家。
愿望达成,谁也没伤着。
“南师傅,我刚养好就来上班了。”
“听说崔大可吃了三百多个豆腐卷?”
“送医院了,没事。”
“啥?送大医院还没事?”
她那双细缝眼瞪得老大。
南易搓了搓手,叹气:“姑娘,别执迷了。”
“他心比天高,你看不清。”
“他那天还去我家!”
她鼻子皱成一团,“送一堆吃的,能是假的?”
南易差点脱口:那都是你求我的!
可这话不能说。
“再请假,扣工资。”
“我不怕!我要去照顾他!”
“你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南易指了指医保科:“那边可能有消息。”
“对对对!谢了南师傅!”
话音没落,人影已飞出去。
风刮得他后颈发凉。
脚底下,咚咚咚——
像是整条街都在抖。
中午饭点,食堂窗口前排着队。
南易正低头打饭,突然听见一声招呼。
梁拉娣提着铝盒站到跟前。
“豆腐卷,买一送一吗?”
“买一个豆腐卷,送一个豆渣饼!”
南易手一抖,顺手递过去。
一个豆腐卷,外加个豆渣饼,装进盒子。
她打完饭,转身要走,却忽然回头。
“大毛跟我说了,他想谢你,让我做顿饭请你。”
“今晚?有空吗?”
南易头都没抬:“我没空。”
“下一个!”
不是看不起她,是真不想跟寡妇扯上关系。
这年头,麻烦事多。
“好啊你!我好心请客,你不来算了!”
梁拉娣甩了下头发,饭盒一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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