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后,厨房来人了。
王婶脸色发沉,冲南易说:“大领导喊你过去。”
南易嗯了一声,抬眼扫了眼椅子上的何雨柱。
那人立刻闭眼装睡,呼吸都压低了。
南易低头笑了下,心想:行啊,这一招真狠。
他跟着王婶进餐厅。
许大茂站着喝酒,别人坐着不动。
大领导看见他,直接问:“鸡汤你炖的?”
“对,领导。”
南易不躲不闪。
对面那花白头发的男人挑眉:“你真没加别的?”
“加了点私藏料。”
南易话音刚落,许大茂手一抖,酒杯砸地上碎成渣。
他突然捂住脖子,脸涨紫,眼球翻白,手指哆嗦指着南易。
“你……你敢在汤里……”
声音断在喉咙里,浑身抽搐。
下一秒,吐出一口黑沫,扑通倒地。
满屋子人愣住。
何雨柱瞪大眼,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想冲上去抢碗。
南易一眼扫过来,冷冷道:“想尝?没门。”
许大茂话音刚落,屋里气氛立马炸了。
几个领导脸色都变了,眼瞅着他翻白眼、龇牙咧嘴,真以为汤里有毒。
南易却慢悠悠开口:“领导,让我试试这汤到底啥味儿?”
“行!”
他抄起个空勺子,小口抿了口汤,放下碗就笑了:“没毒,要是真有,我岂不是自个儿往嘴里喂毒?”
大伙儿一愣,仔细想想,这话在理。
反倒是许大茂歪着嘴,舌头快掉出来,声音发抖:“南易!你肯定提前吃了解药!太不要脸了!”
没人搭理他。
桌上那几位客人连瞥都没瞥他一眼,照喝不误。
一个白头发的中年男人咂了咂嘴,笑出声:“好家伙,这汤绝了!几十年没吃过这么顺口的,舌尖都麻了。”
高领导也点头:“我最近吃不下油腻的,可这汤入口清,下肚暖,留香还贼久。”
“高领导,能聘他吗?这手艺,值高价!”
有人直接开价。
话音一落,其他人纷纷凑上:“我也要!”
高领导站起身,手拍上南易肩头,难得亲昵:“他是来帮我做饭的,你们来了我才请动他。
人是自由的,就算我想留,也不会放你们带走。”
“真捡到宝了!”
大伙儿哈哈笑着,酒杯碰得叮当响。
许大茂杵在边上,耳朵嗡嗡的。
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说要抓南易?怎么反倒夸上了?
汤里明明下了毒啊……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纸包——蓝纸袋,是他亲手塞给何雨柱的。
毒也是他下的。
怎么就没事?
越想越乱,额头直冒汗。
“领导们,刚才就是闹着玩的,想逗大家一笑,没成想……我认错。”
他伸手去拿酒杯,手刚碰到瓶身。
南易一把抢过去,冷笑:“许大茂,你这模样,真像在演戏?”
许大茂脸皮一抽,笑得比哭还难看。
“哪能呢!南易是我兄弟,我咋会害他?”
旁边人赶紧接话:“领导,刚才许大茂可差点搅了气氛,罚酒是必须的!”
他一看那瓶白酒,烈得刺眼,心里咯噔一下。
“喝!许大茂,就你这酒量,一瓶算啥?”
“好嘞!三瓶我也能干掉,顶多脸红点!”
抢过酒瓶,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声里,桌上人全愣住。
只有南易嘴角一挑,藏不住笑。
刚才何雨柱兜里的东西,早就换了药粉,全倒进这瓶酒里。
他没听错——许大茂跟人嘀咕要整他,厕所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这叫报应,来得快。
瓶子砸桌,闷响一声。
醉鬼开始吹牛:“呸!你们那点酒喝得跟抿茶似的,装什么?党领导都这么虚伪?”
南易捏着筷子,憋笑。
“许大茂,别说了,喝多了。”
“我实话实说!穿得体面,吃得好,喝得香,老子要是也这样……”
“出去!”
大领导拍桌。
许大茂翻白眼:“走?我乐意走?”
气得脸发青,立马叫来刘科长。
正瞌睡的刘科长被拽起来,踉跄冲过来,扶人出门赔罪。
门一关,南易慢悠悠讲起一道菜的来历。
故事一出,饭桌气氛回暖,笑声又起。
车里,许大茂刚躺下就抽搐。
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身子乱扭。
“许大茂!醒醒!”
刘科长急了,甩了两巴掌,手都在抖。
“这下完蛋了!”
一脚油门,往医院冲。
南易回到厨房,手里拎个留声机。
何雨柱瞪眼,嘴巴微张,眼珠子快掉出来。
“领导给的?”
“对!他说好要奖我的!走吧,司机在门口等了!”
“你那留声机能不能……”
“不行!”
南易干脆利落甩出两个字。
本来他压根不稀罕这玩意儿,还想着送何雨柱。
就凭他没听许大茂那句话,害得自己汤里被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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