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叶蓁在廊下把兵部旧档库的发现告诉了亓煜。亓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如果庚三十七的纸页也被换过,那兵部那批军备记录的调令篡改,比我们之前看到的涉及时间更长。”
叶蓁说:“如果这张纸条是真的,那说明兵部内部不止刘郎中一个人在动。”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叶蓁先开口说:“刘郎中的借阅记录,在竹斋关门前后有两天连着借阅、然后空了七天的记录。”
亓煜说:“那很有可能在那两天里,就是他动手的时间。”叶蓁没有说话。她回屋后将那张纸条收进抽屉里,和记了日期的纸条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把今天从兵部带回来的那本旧档目录放回了书架。
入夜之后叶蓁坐在灯下,把那批编号和借阅记录的日期重新对照了一次。刘郎中在竹斋关门后连续两天的借阅记录里,有一天的借阅目录里正好包含了庚三十七那一批。叶蓁提笔在那两行日期之间画了一条线。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海棠树被吹得哗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叶蓁听见亓煜从正屋那边走过院子的脚步声,在廊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灶房的方向走了。
她把笔搁下来,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月光明亮,海棠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色的光泽。亓煜已经在正屋歇下了,德叔的窗子暗着,灶房的灯也熄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吹了灯,在黑暗中迎着窗外的月光在床上坐了片刻。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面前落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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