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册子搁进抽屉。起身倒水。窗外十分安静。他推开窗盯了一会天上的云。

***

苏清林锁上抽屉。

告示还在桌上。墨凌霄的签名。他把告示折了两折，压在账册底下。起身去了后堂。

***

云来客栈。

老板娘在柜台后擦杯子。看见路小北进来，杯子搁下。

哟。活着回来了。

上房。

还是那间。热水烧好了。她把钥匙推过来，吃点什么？

随便。多放辣。

红烧肉，老样子。再给你加个青菜。她朝后厨喊了一声，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瘦了。封魔谷那边没饭吃？

有干粮。

干粮那叫饭？老板娘哼了一声，上去泡着。饭好了叫你。

上楼。推门。房间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被褥叠得整齐，窗台上落了层薄灰。

泡进热水里。肩膀埋在水面下。封魔殿的硫磺味从皮肤里渗出来，水面浮了层淡淡的灰。

泡了半个小时。擦干。换上客栈备的干净布衣。

饭送来了。一大碗红烧肉，一碟青菜，米饭冒尖。路小北坐下就吃。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断。辣味从舌根往上冲。米饭扒了三碗。青菜也扫光了。

收拾好餐具。往后靠进椅背。天花板有块水渍，形状像封魔谷的城墙。

闭目养神，再睁开眼，才确认，比奇，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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