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在狂暴赑风的撕扯撞击下硬生生撑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剧烈的震荡一波波冲刷着棺内二人,金丹肉身虽强,可架不住连绵不绝的巨力冲击,骨头缝隙、经脉深处都布满暗伤,两人终究扛不住极致的颠簸与威压,意识一黑,双双陷入昏迷。
不知浑浑噩噩过了多久,一阵沉闷的敲击声隔着厚重青铜棺壁传来,一声声叩击如同重锤,硬生生将二人从死寂的昏睡中唤醒。可醒来之后,浑身的痛楚几乎要将二人的意识撕碎,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肉都仿佛碎裂重组一般,酸软无力到极致,别说抬手起身,就连转动眼珠都格外艰难,唯有神识依旧保持清醒,能清晰感知棺椁外的一切动静。
青铜棺盖传来“咔啦、咔啦”缓慢的挪动声响,厚重的封印被缓缓掀开,刺目的天光骤然涌入狭小的棺内,两人下意识眯紧双眼,不敢直视突如其来的光亮。
神识外放探查之下,二人看清了外面来人的模样。五名女子服饰打扮与寻常修仙宗门修士截然不同,既不是天龙大陆降临的各大宗门的制式道袍,也和蓝星本土的装束相差甚远。
她们都打着赤脚,其中一人还带着链子装饰,肌肤上绘着神秘的纹路,手臂佩戴着古朴臂环,长发随意披散肩头,一身短打劲装,裙摆堪堪及大腿,腰间各自悬挂一柄弯刀,气质野性又灵动。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大师姐也才筑基初期,其余四名师妹都还停留在练气境界,修为不算出众,却眼神灵动,透着山野部族女子的纯粹。
几个少女趴在青铜棺边缘,探头探脑打量着棺内躺倒的两个男子,年纪最小的师妹小声嘀咕:“师姐,这两个域外修士,怎么会狼狈成这副模样?”
阿朵师姐抬手轻轻敲了敲小师妹的额头,沉声开口:“别胡乱揣测,说不定是被自己宗门或是家族陷害,才落得这般境地。”
小师妹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是这样。”
“既然人已经没了气息,按照我们部族的规矩,入土为安,我们把他们就地掩埋吧。”阿朵师姐沉吟片刻,刚准备点头应允,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炮哥的手腕,瞬间察觉到一丝微弱跳动的脉搏,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出声:“不对,他们还有气息,还活着。”
小师妹面露迟疑:“师姐,我们真的要救他们吗?宗门规矩严明,严禁我们私自接触外族男子,要是被族中长老发现,我们几个都要受到重罚。”
阿朵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生死关头,见死不救岂是我辈修士所为?男人未必全是恶人,只要我们五人守口如瓶,旁人又怎么会知晓这件事。”
其余师妹还有些许顾虑,阿朵不再多言,当即指挥四人合力抬起青铜棺内的二人,步履匆匆朝着附近一处隐蔽山洞走去。路上一名师妹担忧开口:“阿朵师姐,我们就把他们独自丢在山洞里,万一山里的凶兽闯进来,他们伤势沉重根本无力反抗。”
阿朵思索片刻,抬手祭出随身短剑,灵力灌注之下剑光闪烁,几下便劈出数块千斤巨石,几人齐心协力将山洞入口用巨石牢牢封堵,只留下细微缝隙透气。做完这一切,五名女子才放心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间。
山洞内恢复寂静,炮哥艰难调动一丝灵力,低声开口:“顾兄,你还撑得住吗?”
顾清风气息微弱,却依旧沉稳:“性命无碍,静养一两天,肉身筋骨的暗伤便能恢复大半。”
炮哥苦笑一声:“没想到我们俩九死一生,最后竟被一群山野女修救下,当真算得上一对难兄难弟。”二人历经赑风浩劫、地宫生死搏杀,并肩闯过数次绝境,彼此的情谊早已远超普通同行伙伴。
两人老老实实躺卧调息,足足静养了一日时间,周身碎裂的筋骨经脉被金丹灵力缓慢修复,虽然行动依旧带着钝痛,却已经能够勉强起身走动。
顾清风望着山洞石壁,感慨道:“此番能活下来,全靠那几位姑娘心善,我们运气实在太好了。”
炮哥打趣笑道:“顾兄,人家姑娘救了我们,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报答?要不以身相许?”
顾清风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我剑道未成,剑意尚未圆满,此生修行以剑为先,儿女情长之事暂且不予考虑。”
炮哥有些疑惑:“我怎么完全感受不到剑意的存在?”
“我自幼修剑,剑早已融入我的神魂血肉,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顾清风淡然开口,“你接触剑道不过短短数月,领悟剑意只是时间问题,以你的天赋,迟早能踏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炮哥心念一动,笑道:“既然大难不死,躲过赑风灭世之灾,我们理应好好庆祝一番。再说此番在地陵收获极品灵器、海量灵石,怎么也该犒劳一下自己。”
说罢他从储物空间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烧烤架、各式秘制调料,还有之前斩杀妖兽留存的新鲜兽肉,生火烤肉,二人把酒言欢,饱餐一顿之后便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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