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灰衣男人歪了歪头,语气嘲弄:“你报啊。等警察来了,我已经带着我的杯子回家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黏腻的占有欲,扭曲到了极点。
“杯子,我的杯子不乖...他不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变成了含混的自言自语,像疯子一样不断念叨重复的字眼。
“他不乖,他到处勾引人...他不乖...”
海鲨没有接话,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和那人之间的距离,以及那人和面包车之间的距离。
如果现在冲上去,能不能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把人制服?
答案是不确定。
麻醉枪的有效射程至少在十米以上,而他距离那人还有七八米,他再快也快不过麻醉弹的射速。
而且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人质,投鼠忌器。
但他不能等。
海鲨深吸一口气,重心下沉,准备强行突进时,灰衣男人却先动了。
他将怀中的凌洛往地上轻轻一放,左手从外套内侧抽出了一根伸缩警棍,右手仍然握着麻醉枪。
“既然你非要找死...”灰衣男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那我就先送你一程。”
他朝马犬的方向虚晃一枪,马犬本能地向后一闪。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朝海鲨扑了过来。
海鲨没有后退,刻进骨髓的战斗本能让他在对方行动的同一瞬间立刻迎了上去。
他侧身避开警棍的横扫,右臂格挡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左拳直击对方面门,那一拳的力道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当场失去战斗力。
但灰衣男人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
他硬生生接了那一拳,口罩下渗出血迹,却没有后退,反而借着海鲨的拳势转身,警棍反手朝海鲨的太阳穴抡去。
海鲨偏头躲过,金属棍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他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警棍脱手,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灰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仍然没有退缩。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像是被疼痛激发了病情。
灰衣男猛地低头,像疯狗一样,用尽全力地一口咬在海鲨扣住他手腕的小臂上,牙齿深深嵌入皮肉。
海鲨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掐住对方的后颈,用力向下按压,同时右膝猛地上顶,狠狠撞在对方的腹部。
灰衣男人被这一记膝顶撞得几乎折叠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终于松开了牙齿。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男人喘着粗气,看向海鲨的眼神里充满忌惮,“你到底是谁?”
海鲨没有回答。
他的站位巧妙地封住了灰衣男人通往面包车的路线,同时将昏迷的凌洛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把麻醉枪放下。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海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齿痕,没有流血破皮,看来不用打破伤风了。
灰衣男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的目光越过海鲨的肩膀,落在凌洛身上。
只需要一枪放倒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他就能带着他的杯子离开了。
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两道车灯的亮光从路口拐了过来。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嘴在口罩下面无声地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凌洛,又看了一眼海鲨和马犬,最终还是选择了撤退。
灰衣男人快速钻进面包车,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车子猛地窜出去,在拐角处甩了一个急弯,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海鲨没有追。
追不追得上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不能把这个人单独留在这里。
海鲨快步走到凌洛身边,蹲下身。
路灯的光线洒在凌洛脸上,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差点被绑架的人的长相,不由地愣了一下。
很好看,这是海鲨的第一反应。
即使此刻正昏迷着,眉头微微蹙起,下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齿印,也依然好看。
湿漉漉的黑发散落在额前,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嫩红的唇瓣因为侧躺的姿势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T恤领口歪向一侧,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海鲨的目光在凌洛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心虚地迅速移开,落在了别处。
他伸手探了探凌洛的颈动脉。
脉搏有力,呼吸平稳,应该只是被迷晕了,没有大碍。
海鲨又快速检查了一下凌洛的头颈和四肢,没有明显的外伤。
脖子和手臂上没有挣扎留下的红痕,说明那个人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下的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