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内敛清隽。
温念洛走到凌洛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侧脸，动作亲昵又熟练，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
“啊啊啊啊他摸他了！”
“而且白T恤大帅哥完全没有躲，还乖乖仰头让他弄，这不是情侣我当场把这颗球吃了。”
“好自然好熟练的动作，他们下面还贴在一起了，这一看就是做过！”
“关键是黑衣服那个看其他人的眼神和看白T恤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啊！他看别人的时候眼神淡淡的，一看就是客气，但一看白T恤，那个眼神立刻就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吗？kswl...”
“所以现在是白月光和他的正宫男友，加上两个明显对白月光有意思的大佬？”
“这配置也太好嗑了吧？我已经脑补出十万字了。”
“一桌麻将四个角，谁和白月光都能凑一对！”
几个女生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兴奋的目光在四个人之间来回跳跃。
像是一群发现了宝藏的小麻雀，恨不得把每一帧画面都截图保存下来。
娄斯年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自凌洛从更衣室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娄斯年的注意力和目光就全部集中在那个靓眼的后生仔身上了。
对方站在灯光下，干净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柠檬水，清澈透亮，带着微微的凉意，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解渴。
贺云庭转球拍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凌洛的眉眼滑到那截被T恤裹着的胸肌上，又若无其事地落回他脸上。
娄斯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双打点睇？我同凌洛一组，贺生同温生一组。”（双打怎么样？我和凌洛一组，贺先生和温先生一组。）
这个分组乍一听很合理。
他和凌洛一组，贺云庭和温念洛一组，实力相当，公平公正。
但贺云庭一听就明白了娄斯年的用意——
一是娄斯年想和凌洛一组，享受那种“队友”的亲密感和配合默契。
在球场上并肩作战，击掌庆祝，那种肢体接触和情感联结是任何其他互动都无法替代的。
二是娄斯年担心如果自己和温念洛分在一组，会在球场上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毕竟自己本来就是想让温念洛难堪的，而娄斯年这个分组，既让他如愿以偿地和凌洛站在一起，又不动声色地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范围。
贺云庭看了娄斯年一眼，目光里带着“你倒是会打算盘”的了然，但没有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温念洛，等着看对方会怎么回应。
如果温念洛反对这个分组，那他就落了下乘，显得小气。
如果温念洛接受，那他就得和自己搭档，而贺云庭虽然不能在球场上明目张胆地针对他，但有的是办法让他不舒服。
温念洛的目光落在凌洛身上，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啊。”
贺云庭的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开始觉得这场壁球比赛比最初设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自己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反而看得最清楚。
娄生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实际被动得很，而温念洛看似被动接受，却掌握着主动权。
真是有意思极了。
凌洛正低头检查球拍的拍线，修长的手指沿着拍框滑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分组背后暗藏的机锋。
他一听自己和娄斯年一组，还挺高兴的。
毕竟娄斯年说他经常打壁球，和一个有经验的人搭档总比两个菜鸟互啄要强。
他走到娄斯年身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娄先生，那我们加油啊！”
娄斯年被凌洛一拍，整个人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洛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亲近地覆在他的肩头。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娄斯年肩膀的皮肤出发，沿着神经末梢一路传导到胸口，在那个位置激起一阵他不愿意承认的震颤。
娄斯年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嘶哑地“嗯”了一声。
角落里的几个女生目睹了这一幕，短头发的那个猛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天哪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白T恤帅哥拍了蓝衣服霸总的肩膀！霸总直接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
“啧啧，看着那么成熟稳重，结果被拍一下就懵了，这是什么纯爱剧本啊！”
“我宣布帅哥和霸总这条线正式启动。”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一脸严肃地做出了裁决。
“但是温柔黑衣男怎么办啊...”咬着奶茶吸管的女生面露纠结，眉头皱成一团。
“他看起来好深情，我不想他受伤...他看白T恤的眼神都能拉丝了，他们不在一起我的心会碎的！”
“姐妹，格局打开！”丸子头女生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力道之大让奶茶妹差点呛到。
“这是四人局，不是二人转！你以为这是单选题吗？不，这是多选题！”
“再说一遍：成年人不做选择，我们全都要！排列组合全嗑一遍，总有一款是你的菜！”
“你说得对...”奶茶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all in才是终极答案！”
“而且你们看白T恤帅哥的那个身材！”丸子头女生压低声音，目光在凌洛的腰线上来回扫了好几圈。
“那个腰，那个腿，那个锁骨窝里的小痣！我的天，简直是人间小甜心，谁看了不想啃一口？我都馋得流口水了！”
“别说你了，你看场上那三个男人的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块肥肉似的，恨不得用眼神把人扒光了！”
“我赌五百，等下打完球肯定还有好戏看。这种修罗场，不打到天昏地暗是不会收场的！”
“打！给我狠狠地打！”
“法！给我狠狠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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