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满洲第一勇士！

历史上那个勇猛无敌、杀伐果断，从普通白甲兵靠着一刀一枪的赫赫战功，硬生生爬到辅政大臣、权倾朝野的鳌拜！

原本的历史里，皮岛之战他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皮岛；松锦会战他五战五捷，杀得明军尸横遍野；入关之后，他追击李自成，平定张献忠，几乎打遍了大半个中国。他的勇猛，在整个清初八旗军中，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这样一个狠角色，带着三千精锐，凭空消失了？

曹安转头看向孙传庭：“传庭，你说，消失的那部分鞑子，会去哪？”

孙传庭在城墙上快速踱来踱去。

“不可能是回德州。”

他摇了摇头，语速极快地分析，“如果是回德州，没必要瞒着所有人。三千精锐骑兵，目标太大，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那他们会去哪？”

曹安沉声追问。

孙传庭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莱州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恐：“莱州！他们的目标一定是莱州！”

“而且莱州现在兵力空虚，每个县城只有不到两千守军！还都是刚招募的壮丁，装备极差。如果鳌拜奇袭莱州，各县根本守不住！”

曹安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随即又涌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派赵守田回莱州城的决定，此刻看来竟如此英明。若是莱州城被鳌拜攻破，几位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将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多尔衮这一手，太狠了！

用一万多蒙古骑兵的性命做诱饵，吸引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再派鳌拜率领精锐奇袭莱州，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釜底抽薪！

曹安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夕阳下的清军大营。多尔衮既然在德州留了一两万人马，那他眼前这座大营里的兵力，就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多了。

孙传庭正看着曹安，等着主帅的决定。

“传我命令。”

曹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派斥候，分三路向莱州城、平度、昌邑方向全速搜索！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鳌拜的下落！”

“立刻派快马向青州的张忠通报鳌拜的情况，让他务必小心提防，同时全力搜寻鳌拜的踪迹！”

“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士兵武器不离手，休整一日后，我要和多尔衮决战。”

“是！”

孙传庭轰然应诺，转身快步跑下城墙，去部署命令。

夜幕彻底笼罩了潍河两岸。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战场上零星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如同鬼火。

潍河南岸，清军营帐。

火把被夜风刮得猎猎作响，跳跃的火光将大帐里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地上，如同三个扭曲的鬼影。

众将早已领命散去，各自布置防务和斥候。原本喧闹的大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和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多尔衮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焦躁与不安。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济尔哈朗和阿巴泰，缓缓开口：“今日蒙古骑兵大败，损失了一万多人。那些蒙古台吉，可有什么怨言？”

阿巴泰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怨言？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有！这些奴才，平日里仗着我们的势作威作福，真到了战场上，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死了一万多人，也是他们活该！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也好。”

济尔哈朗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看向多尔衮：“王爷，你今晚让孔有德他们汉军旗布设火炮防御阵地，真有这个必要吗？”

多尔衮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到大帐外，望着莱州方向漆黑的夜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鳌拜现在，应该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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