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磊对讲机里的话，林山顾不得其他直接快速跑下幸存者号。

来到码头栈桥上，没有看见吴磊。只见到拄着拐杖的石头脸色有些不对。

“山哥。”

石头脸色很难看：“马三果然露出马脚了。”

林山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你们出发后不久。”

石头说，“我虽然受伤了，但是一直在盯着他。这小子这几天表现得太老实了，老实得不正常。我就特别关注这人！”

林山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早上你们出发之后，我看到他先是跟着后勤组搬了一会儿东西，然后借口上厕所，然后就不见了。”

石头咬了咬牙：“我腿脚不利索，追了一段没追上，赶紧叫了两个人分头去找。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矿场出口那边发现了他。”

“矿场？”林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矿场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石头说，“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东西。”

他将手里的医疗包，递给林山。

那是一个双肩医疗包，打开就看见里面装着几支细小的玻璃针剂。

针剂里的液体是无色透明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塑料袋上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林山把塑料袋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

针剂的体积很小，每一支大概只有两毫升左右，总共五支。

“这是什么？”韩征凑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毒品？”

“不像。”林山说，“毒品不会用这种密封玻璃针剂装。”

“马三藏的？”大熊问。

石头点了点头：“不清楚，但是我亲眼看到他从矿场出来，手里攥着这个背包。他出来之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正准备朝矿场旁边的密林跑。”

“人呢？”林山问。

“抓了。”石头说，“我立马就让两个兄弟把他摁住了。现在关在工具间里，等你去审。”

林山把针剂收进口袋，转身朝工具间的方向走去。

工具间在码头北侧，是一间低矮的砖房，原来用来存放渔网和修船工具。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队员，看到林山过来，让开了路。

林山推开门。

马三被绑在一把木椅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后，手腕上勒着绳子。

他的脸上有一块淤青，嘴角有一点血迹——显然是抓捕的时候挨了几下。

看到林山进来，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山哥，这是咋回事啊？误会，肯定是误会——”

林山没有理他。他拉过一把椅子，在马三对面坐下，把那包针剂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马三的笑容僵住了。

“说说吧。”林山说，“这是什么。”

马三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重新堆起笑脸：“山哥，我真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我就是——就是在矿场那边捡到的，看着像是药品，就想带回来交给你们——”

“捡到的？”林山看着他，“矿场我们早就搜了无数遍了，地上还能捡到一包密封完好的玻璃针剂？”

马三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林山没有逼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三，等他自己开口。

沉默在工具间里蔓延。

墙角的铁皮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过了很久，马三的肩膀塌了下去。抬起头，看着林山，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只是有人让我来取。”

“谁让你取的？你又怎么直到在这个矿场里？”

工具间里安静了几秒，马三没有回答。

林山盯着马三的眼睛，试图从那张脸上分辨出谎言和真话。

马三的眼神在闪烁，但他刚刚说的话不像是谎话。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个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你肯定知道。”韩征冷笑了一声，“还有谁让你来这里取的？”

马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边的地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我真的不能说，”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了我会没命的。”

“你不说现在就会没命！”

林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马三的耳朵里。

马三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林山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嘴唇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有人……有人之前找到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在岛上藏了点东西，让我找机会去取出来。他说只要我把东西取出来，交给指定的人，就把我从岛上弄出去。”

“谁？”林山追问，“谁找到你的？”

“我不认识他。”马三摇头，“他找到我关押的地方，跟我说了这些话。”

“长什么样？”

“天黑，而且蒙着面，我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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