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自查？叶校，你这是要把全校老师当贼防啊！”

马建设第二天一早冲进办公室，脸涨得通红。

叶鸣坐在桌后，连头都没抬：“图纸是谁画的？”

“啊？”

“地下防空洞的结构图。”叶鸣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拍在桌上，“通风口、电缆走向，一根线都没差。马哥，你说这图，外人画得出来吗？”

马建设凑过去一看，脸唰地白了。

“这……这是施工图的内部版本！”马建设声音都抖了，“只有项目组核心人员能接触到！”

“几个人？”

“算上监理和电工班长……七个。”

叶鸣站起身，走到窗边。

“好。七个人，一个一个查。”

……

中午,宋茵抱着一摞档案进来,眉头拧成疙瘩。

“叶校,七个人里,六个都是跟咱们干了大半年的老人,背景干净。”宋茵翻到最后一页,“就这一个,电工班副手,叫孙磊,上个月才进来的。”

“他怎么进来的?”

“张师傅介绍的,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手艺不错。”

叶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还有银行卡。”

“已经在查了。”宋茵压低声音,“叶校,我刚让人偷看了下他的工牌打卡——昨天深夜十一点,他一个人进过地下二层的配电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

配电室,正好是结构图标注最清楚的那块。

叶鸣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

下午三点,张铁柱黑着脸推门进来。

“叶校,人盯上了。”张铁柱声音闷得像打雷,“那小子今天没去工地,溜到镇上一个网吧,鬼祟传了个压缩包。”

“传给谁了?”

“我的人远程看了一眼,收件地址挂着层跳板,但落脚点——”张铁柱顿了顿,“京城。”

京城!

叶鸣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两千万美金的活儿,还真给我安插了个钉子。”

“现在抓不抓?”张铁柱攥紧了拳头。

“不急。”叶鸣摆手,“现在抓,他就是个临时工,屁都问不出来。咱们得让他把幕后的人,自己钓出来。”

张铁柱一愣:“咋钓?”

叶鸣勾了嘴角。

“给他喂条假鱼。”

……

当晚,工地会议室。

叶鸣把电工班长老张叫了过来,故意当着孙磊的面,把一份崭新的图纸摊在桌上。

“老张,地下舱体要升级,这是新的核心防护层布线图。”叶鸣指着图纸,声音不高不低,“这玩意儿是机密,锁我保险柜,明天一早北川的工程师来拿。”

孙磊站在角落,眼珠子动了一下。

叶鸣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

“记住,谁都不许碰。”

人一走,孙磊的手心就开始冒汗了。

……

凌晨一点。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轻手脚地撬开了。

一道黑影摸进来,直奔保险柜。

“咔哒”一声,撬棍刚伸进去——

“啪!”

灯,全亮了。

孙磊整个人僵在原地,撬棍还卡在柜门缝里。

叶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

“手艺不错啊,小孙。”叶鸣笑了,“电工不当,改行当贼了?”

孙磊脸色惨白,撒腿就往门外冲。

“砰!”

门口,张铁柱跟铁塔似的杵在那儿,一把就把人薅了回来,死按在地上。

“别动!”张铁柱大手一压,孙磊连挣扎都挣不动。

“放开我!你们这是私自扣人,违法!”孙磊还在嘴硬。

“违法?”叶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你深夜撬保险柜偷机密图纸,联络境外人员策划破坏校产——这几条罪名摞起来,够你蹲到头发白。”

孙磊瞳孔猛地一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叶鸣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网吧里压缩包的传输记录、跳板地址、还有他打给京城那个号码的通话片段——一条一条,全在里头。

孙磊听着听着,身子一点瘫软下去。

“都查清楚了。”叶鸣把手机收起来,“现在,就看你想自己扛,还是把背后那位请出来了。”

……

孙磊蹲在墙角,抖得跟筛糠一样,半天才挤出一句。

“是……是京城一个姓李的让我干的。”孙磊声音发颤,“他给了我五十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五十万。让我把图纸传出去,还……还让我在配电室埋东西。”

“埋什么?”叶鸣眼神一冷。

“一个……一个信号发射器。”孙磊哆嗦着说,“他们说要靠这个,精准定位地下舱体的电路枢纽。”

会议室里,马建设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是要从根上炸啊!”

叶鸣却笑了。

笑得让孙磊心里发毛。

“张铁柱。”

“在!”

“带人去配电室,把那玩意儿找出来。”叶鸣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别拆,留着——这可是给京城那帮孙子留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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