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气温逼近三十八度。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沥青焦糊味。
新校区南大门外。
六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央。把施工队满载钢筋水泥的重型卡车堵得排起长龙。
陈青萍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平底鞋,白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对面。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大剌剌地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正拿手指戳着陈青萍面前的虚空。
宏远集团老总,张大彪。
“陈校长,我在京城就听说过你。但这里是安源省。”张大彪吐出一口浓烟,刺鼻的烟味直冲陈青萍的面门,“我张大彪做生意,从来不走空。”
他拍了拍引擎盖上敞开的两个黑色大皮箱。
里面全是红绿相间的钞票,扎得整整齐齐。
“两百万现金摆在这。只要你点个头,钱你拿去喝茶。我儿子明天直接进来上学。”
陈青萍没有退半步。
“张总,青山中学有规矩。想上学,三天后参加统考。我们不收赞助费。”
“规矩?”张大彪拔高音量,嗤笑出声。
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蛮横。
“老子在安源省就是规矩!今天这名额你不给,这大门谁也别想进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破工地停工一天得损失多少钱!”
话音刚落。
二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往前压了一步。隆起的肌肉把西装撑得发紧,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嘎吱作响。
陈青萍身后的几个普通保安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
“滴——”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划破热浪。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条黑色的焦痕。
车门推开。
叶鸣走下车。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张铁柱和韩烈紧随其后。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防暴安保队员从后面的大巴车上鱼贯而下。
清一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提着防暴盾和高压电击棍。
步伐整齐划一,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张大彪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叶校长?”张大彪上下打量叶鸣,皮笑肉不笑,“久仰大名。怎么,带这么多人,想跟我比划比划?”
叶鸣走到陈青萍身边。
他把陈青萍挡在身后,目光扫过桌上敞开的皮箱。
“两百万?”叶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张总好大的手笔。”
“好说。”张大彪弹了弹烟灰,以为叶鸣服软了,“交个朋友。以后你们学校有什么工程,我宏远集团全包了。”
叶鸣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侧。
“韩烈。告诉张总,咱们新校区这扇南大门,造价多少?”
韩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粗犷。
“纯铜浇筑!内置北川重工军用级防撞液压柱!造价,一千五百万!”
张大彪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叶鸣抓起桌上的两个皮箱。
“听清了?”
叶鸣手腕发力,直接把两个装满现金的皮箱狠狠砸向张大彪!
沉重的皮箱砸在张大彪胸口。
硬生生把他砸得倒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迈巴赫的车前盖上!
皮箱扣崩开。成捆的钞票散落一地,被热风吹得满天飞。
“你这点钱,连买个门把手都不够!”叶鸣居高临下看着他,“跑到我这里装大款?”
张大彪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长这么大,在安源省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众打过脸!
“你敢动手?!”张大彪气急败坏地大吼,指着叶鸣的鼻子,“给我废了他!”
二十几个保镖咆哮着冲上来。
叶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清场。”
韩烈吐掉嘴里的口香糖,一挥手。
“上!”
三十名防暴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是军方退役特种兵的实战打法。
高压电击棍捅在保镖腰眼上。防暴盾牌直接撞翻冲在最前面的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
二十几个重金聘请的职业打手,全躺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打滚哀嚎。
张大彪彻底傻眼了。
他夹在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到了皮鞋上都没发觉。
叶鸣迈开腿,走到张大彪面前。
“张总,现在能听懂规矩了吗?”叶鸣声音平稳。
张大彪双腿发软,顺着车前盖滑坐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我上面可是有人的!”张大彪色厉内荏地叫嚣,“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这学校明天就关门!”
“有天王老子也没用。”叶鸣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他偏过头,看向张铁柱。
“叫两辆渣土车过来。把这几辆破奔驰给我推到马路沟里去。运砂车继续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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