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没有进城，只是让黄忠派了一队人马接管城防，留下张县令继续治理涿县，然后继续南下。

沿途的县城，几乎都是这样——望风而降。

有的县令开城投降，有的县令弃城而逃，有的县令想抵抗，但手下的县尉带着兵先降了。

没有一座城敢挡住赵宸的大军。

原因很简单——赵宸的兵力太强了。

十几万人马，远远望见都让人腿软。那些小县城，守军不过几百人，连给赵军塞牙缝都不够，拿什么抵抗？

黄忠的五千步卒跟在后面，负责收拾这些被绕过的城池。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接收。

开城、缴械、换旗、留兵驻守，一套流程下来，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搞定。

黄忠甚至不用下马，只需要派副将进城交涉，自己在城外等着就行。

“将军，故安县已降。”

“将军，范阳县已降。”

“将军，良乡县已降。”

黄忠听着副将的汇报，面无表情。

他活了大半辈子，打过无数仗，可像这样攻城略地如入无人之境的，还是头一回。

“这些县令，倒是一个比一个识相。”黄忠自言自语。

副将笑道：“将军，不是他们识相，是主公威名太盛。”

黄忠看了副将一眼，没有说话。

他想起荆州刘表手下那些将领，一个个自以为是，真打起仗来却一个比一个怂。

青、幽二州的将领则是闻战则喜，两边气氛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赵云的前锋骑兵已经深入冀州腹地。

怀县，河内郡守府。

王匡坐在大堂里，手里捏着一封刚从邺城送来的急报，面色铁青。

“赵宸出兵了，号称二十万大军，已从易县南下。”

他将急报拍在案上，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鼓点一样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二十万……”王匡喃喃自语，脚步越来越快。

堂中站着几个人：副将张晟、长史赵昱、功曹刘琦，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太守，赵军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向邺城求援。”张晟第一个开口。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说话声音洪亮。

王匡停下脚步，看向他。

“求援信已经送出去了，三批，每批两个人，分六路去邺城。”

“那就好。”张晟松了口气。

赵昱继续说：“赵宸来势汹汹，我们河内只有两万兵，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援军。”

王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昱，你的意思是……”王匡的声音有些发紧。

“属下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把希望全放在援军上。”赵昱抱拳，“我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王匡沉默了很久。

最坏的准备是什么？

是投降？是弃城？还是死守？

他不知道。

“报——”

一个探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太守，赵军前锋已到河内边界！距离怀县不到百里！”

堂中一片哗然。

“什么？！”王匡猛地站起来，“这么快？”

“赵军前锋是骑兵，一万骑兵，速度极快，领军的将领是赵云！”

王匡的脸色刷地白了。

赵云。

虎牢关下杯酒斩华雄的绝世猛将。

“快——快关城门！”王匡的声音都变了调，“全城戒备！弓弩手上城，准备好金汁！”

“报——”

又一个探马冲进来。

“说！”

“袁公派了一万援军，由吕旷将军统领，正在赶来河内的路上。”

一万援军。

王匡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但总比没有强。

“吕旷将军什么时候能到？”

“大约三天后。”

三天。

赵云两天就能到怀县城下。

王匡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赵昱，你去安排城防。张晟，你带人去检查城门的防御。刘琦，你去清点粮草，看看能撑多久。”

三人领命而去。

堂中只剩下王匡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望着屋顶的梁木，沉默了很久。

王匡发现自己站在了选择的路口。

他该选哪一边？

郭嘉比赵云早一天到了河内。

他没穿军装，换了一身青衫，头戴纶巾，摇着羽扇，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两人各骑一匹瘦马，走的是小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此行的目的，是王匡。

郭嘉在怀县城外的一个小镇上住了下来。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农户和商贩。

郭嘉找了个客栈住下，让随从去城中打探消息。

随从是个机灵的年轻人，名叫阿福，跟了郭嘉好几年，办事利落。他混进城去，不到半天就回来了。

“先生，城里的情况不太好，王匡把城门关了，全城戒严，百姓们都很害怕。”

“守军的士气如何？”郭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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