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结束后,又是学生代表国旗下讲话,又是年级主任发言。
等宣布解散后,上课预备铃刚好打响。
楼静溪跟随乌泱泱的人群,往教学楼慢吞吞走去。
她走得慢,渐渐地眼前就少了人。
视线空旷了不少。
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黑大块,小白鞋慢慢停下。
她弯腰捡起旁边绿化坛里的一颗小石子,看了一下四周,没人注意她,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李子强在前面跟人勾肩搭背,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成为了目标。
楼静溪眼睛盯着李子强像熊一样丑陋的后背,视线往下,瞄准他的膝盖弯。
快准狠地将手中的小石子甩射出去。
然后抄旁边另外一条小道跑开。
“啊!”
“谁啊?哪个鳖孙子敢用石头砸我?!”
“让我抓到,老子不弄死你!”
身后传来李贱男无能的痛呼咆哮。
楼静溪边快步走,边嘴角上扬。
这也就是开盘菜罢了,等她找到机会有李贱男好受的。
让她拄着拐杖走了三、四天。
“静溪,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笑得这么好看。”
旁边,一把软语喊住了楼静溪。
楼静溪侧头看去,看见了和罗念手挽手的覃沁。
她嘴角一下子抿成一条直线,冷声说了句:“没事。”
然后收回视线,快步经过覃沁,走上前面的楼梯。
“搞什么啊,每次都板着这张脸,搞得好像欠了她似的。”
罗念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覃沁望着消失在楼梯口的楼静溪,把视线敛回,“静溪的性子就这样,别放在心上,走吧。”
罗念也就是吐槽一句,没再把注意力放在楼静溪身上。
边走,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覃沁,满眼促狭地压低声量:“沁沁,你给栾誉到底准备了什么饼干啊,不会是爱心饼干吧?”
覃沁眉眼弯弯,卖关子:“你猜?”
“切。”
“不说就不说,以为我很在意吗。”
罗念面上虽然表现失去了兴趣,其实心里还是十分好奇的。
前脚才回到教室坐下,后脚物理老师周启东就拿着课本出现。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啊,下周就要月考了。”
“物理要是不及格,我让你们抄试卷三遍起步。”
周启东把手中的书本和水瓶放在讲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目光如鹰隼般一点点扫过底下散漫的同学,沉声警告。
班上同学身上的懒散和颓丧瞬间一收,一个个正襟危坐起来。
楼静溪半点没被威胁到,好整以暇地伸手捞起桌边挂着的保温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冷水。
谁知一放下瓶子,抬眸就不期然对上了周启东的犀利眼神。
楼静溪身体一顿,微微坐直身。
“楼静溪。”
周启东开口点她。
周启东课堂上是偏严厉古板的那类老师。
你要是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认真听,搞小动作,被他发现,立马点名。
超过两次,便到后面站着听课。
现在突然喊楼静溪的名字,班上所有人都看向了楼静溪的方向。
视线中心的楼静溪,抿了下刚才被水浸湿的嘴唇,拉开椅子站起来:“老师,你说。”
恭恭敬敬,挑不出错来。
周启东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望着这个从海城转来的学生。
想到她半个月前入学考的理综成绩,296分。
是个非常好的苗子。
虽然入学后,每次的小测大跳水一样,一直保持在中等水平。
但入学考那次的题目特别难,他们给实验班做过,没有一个比她考得高。
连常年考年级第一的栾誉都比他低十来分。
物理部分,差两分将近满分,那两分还是因为少了答这最后一步才扣的。
若不是语文和英语太拉后腿,她是可以进入实验班的。
周启东在跟化、生这两位老师闲聊时,了解到女生在他们科目的测试上也总是在中游行列的成绩,便大概明白这个女生并不想出什么风头。
但平时可以藏拙,大考时他们可不希望这么有潜力的女生这样做。
他们六班除了被实验班压着,还被同为重点班的三个班级压着,从来没拿过任何一个科目的年级前五。
是时候争点气,振奋振奋人心。
周启东思量好措辞,语重心长地诱惑:“这次你若是为我们班拿到物理年级第一,我允许你在我的课上做其他事,但不能扰乱课堂纪律,有限期也只到下一次大考,下次大考再能拿第一,便继续循环。”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周启东的话语掷地有声,班里鸦雀无声。
觉得周启东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谁不知道他跟实验班的物理老师“不对付”,两人是同一个大学毕业,同一年来到这个学校教物理。
只不过一个技高一筹教了实验班一班,一个惨败下风教了重点班六班。
且每次大考,都在跟对方“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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