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栾誉、静溪？！你们也在这里啊？”

覃沁从试衣间出来，来找黎芸，一抬眸，看见的不仅是黎芸，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她神色流露惊讶。

她走到三人这里，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滞，但至少没有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她稍稍松下心来，充当缓解气氛的角色，问栾誉：“你们也是来买衣服的吗？”

栾誉冲她礼貌一笑：“嗯，给她买条围巾。”

他嘴里的她自然是指静溪。

覃沁去看楼静溪，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面色微变，但很快收敛异样。

直视楼静溪的沉静眼眸，覃沁展露亲和的笑容：“静溪，你需要围巾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让妈妈给你挑一条，她眼光很好的。”

说完，她去看黎芸：“妈妈，你说是不是。”

黎芸没有应她，而是上下打量她换上的新衣服，眼里露出满意：“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这件更是衬你气质。”

“沁沁你穿得舒服吗？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去付钱了，还要去吃饭。”

从头到尾，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不理会外人。

覃沁面上笑容微顿：“这衣服挺好的。”

“妈，我现在还不是很饿，咱们挑三条围巾吧，正好静溪、你和我各一条，优惠力道还大一些。”

她又把黎芸岔开的问题扭回来。

黎芸温柔的神色淡了下来，对上女儿执拗的眼神，很清楚她的意思。

她凉凉扫了一眼一旁未说话，像是等着她妥协让步的某人。

黎芸眼内掠过一抹嫌恶，到底没让费心的女儿失望：“那好。”

覃沁脸色惊喜，笑容真切：“谢谢妈妈。”

黎芸无奈地抚平她衣服领口，这才不情不愿转头去看颇有心机的楼静溪。

“你心里的小九九我看得一清二楚，这次看在沁沁的面上，我懒得拆穿你。”

“想要哪条围巾，自己选，我没工夫给你挑。”

声音冷漠而高高在上。

覃沁笑容微僵，想说点什么，但收到了黎芸的眼神。

她最多只能做到这份上，再多的便没有了。

覃沁只好作罢，安慰静溪：“静溪，妈妈就是嘴硬心软，你别放在心上，我陪你一起挑一条好看的围巾。”

栾誉目睹全程，眉头皱得更紧。

他的楼小猫不需要这种施舍一样的假意关心。

正欲开口，一直不作声的楼静溪先他一步开口。

“自导自演的感觉很好吗？你们的施舍很珍贵吗？我看起来很缺买一条围巾的钱吗？若是我愿意，这家店我都可以买下来，黎女士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楼静溪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情绪，漆黑如幽潭的冷眸在这对假惺惺的母女身上浅浅刮过。

覃沁脸上神情苍白，带上几分惶惶：“……静溪，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并不是可怜你的──”意思。

黎芸打断她：“你不就是个可怜虫，要不是沁沁看你可怜，非要央着我给你买一条围巾，你以为我会答应给你买。”

“你确实说得对，你们楼家有那个能力买下这家店，但这钱从何而来，干不干净就难以说清了，说不定是沾着人命呢，我都嫌恶心。”

覃沁看向黎芸，咬了下唇：“妈妈，你不要这样说话……”

黎芸攥着她的手：“走，沁沁，围巾先不买了，我们去结账吃饭。”

覃沁只草草跟楼静溪和栾誉两人说了句再见后，就被黎芸强硬拉着走开了。

楼静溪眼神静静望着她们很快结完账，出了店门。

“别看了，我们选一下围巾。”

栾誉温柔含着小心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来。

楼静溪淡淡收回眼神，目光落在栾誉的俊脸上。

“你猜我有没有生气或者难过。”她忽然这样问。

听不出什么具体情绪来。

栾誉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想要从找出她神情的细微变化，以此来推断她内心的情绪。

但没有找到破绽。

她的神情很平静，刚才发生的事似乎并没有在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栾誉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骨。

微笑回答：“猜不到，但我如果非要有一种情绪的话，我希望你是不在意。”

“不在意，就不会受伤。”

楼静溪眸色泛起一点细微的涟漪，没有回应他的话，重新换了个话题：“你不好奇吗？”

栾誉面露不解：“好奇什么？”

楼静溪开口：“好奇刚才黎芸最后说的那番关于楼家可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话。”

栾誉扯起嘴角，笑了笑：“不好奇，那是上一辈的纠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楼静溪嘴唇小小地动了动：“其实我好奇，好奇她当年为什么变了个人。”

忽然就疯了一样离婚，要离开楼家。

栾誉抬手，摸了摸她低垂的脑袋：“很在意的话，就回去问问家里人。”

“哦。”

楼静溪任由他摸了一小会儿头，随即往旁边走两步，躲过他摸上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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